“平白无故,许知秋给我转钱干嘛?”
池一看着对话框上的一千元转账,留言“自愿赠与”,低低呢喃。
几人玩到凌晨,一块巡视了圈别墅,分配好巡逻时间:华佑霖、许知秋负责1、2点;斯年、池一、张明皓负责3、4点;关山月、何闲负责5、6点。
此刻凌晨3点,池一定的闹钟响了,他关了闹钟就看见屏幕上来自一小时前的微信通知。
除了许知秋消息,还有林景棠跟好友的。
“到点了,走。”斯年哼哼唧唧坐起,眯着酸涩的眼打着哈欠,屁股蛄蛹到床尾,摸黑凭感觉找鞋。二楼有两间房,张明皓不敢一个人睡,挤着斯年、池一三人一块睡主卧。
床上俩人一动弹,张明皓立马惊醒,乌漆嘛黑的房内他费劲想了会儿才记起现在不在宿舍,含糊道:“等我一起。”
“我俩去就行,你继续睡呗。”池一说。
“我害怕呀,一个人不敢待。”他一骨碌坐起身,穿鞋。
池一掐灭手机,手电筒照着张明皓脚下,偷笑。
张明皓:“你还笑,都赖你,说什么前任房东就死在这间房。”
池一:“欸,你别说,他就在你身后站着呢。”
“啊——”张明皓惊呼一声,一个飞步跳到斯年背上,双腿紧紧夹着斯年大腿根,胡乱给了池一一拳,“你要死啊,池一!!!”
“哎呦,我去,压死我了。”斯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差点没站住脚,忙一把拉住池一胳膊,借力艰难站好,他的笑点和道德在打架,抖着肩道,“三哥,你别吓他了。”
随后拍了拍圈着他脖子的手,“你先下来,我没法走路了。”
“我不敢,你先背我出去。”
这时,窗外陡然炸开尖锐的猫嚎叫声,一声叠一声,似乎不止一两只。
叫声有绵长凄婉型的、粗哑沉闷型的、喉咙震颤带有浓浓警告意味型的。叫声压得二楼三人身体一僵,张明皓更是身体紧绷,整个人死命圈紧斯年。
屋内黑暗,仅一道手电筒发出的惨白圆型光饼打在三人脚下。
“你...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张明皓牙齿上下打架,听的人咯牙。
“三哥。”斯年拉着池一的胳膊颤了颤,因为他听见若隐若现恐怖片里才有的背景音乐正在房内回荡,一股毛骨悚然地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汗毛直立。
别是房内真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他此刻感觉背后真的有人逼人...
不是指背上这坨...
“应该有猫在附近打架,我去瞧瞧。”池一安抚性的拍了下斯年胳膊,手电筒打在窗帘,往那边抬腿。
斯年一把拽紧池一胳膊:“别,我也有点...害怕。”
张明皓在他肩上抖得跟筛子,受他人影响,他不由得也跟着害怕起来,世上总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宁可信其有。
“你俩快说啊,你们有听见什么音乐吗?”张明皓拖着哭腔,猫叫加上莫名其妙不知从哪传来的哀婉琴音,静谧又压抑,寂静又悲怆,他此刻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早知道不来凑热闹了,搁宿舍睡大觉多好,都说是凶宅了,还呲着大门牙往上凑。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嗯。”
“听见了。”
俩人回应。
“别怕,今晚咱就一起探探这凶宅,瞧上一瞧儿,这月光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池一操着一口儿化音,拿腔拿调,语气自带少年贵气,嗓子还带了点刚睡醒时的气泡音,“说不好,还有什么秘宝等着咱们拿。”
“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斯年嘴里重复着,有人带头镇定,他感觉自己又行了,猫着的腰直了起来,问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哪24个字来着?”
池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
斯年:“对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他嘴里叨叨着,拖着身上的重量,大着胆子挽着池一手臂,一块挪到窗边。
池一猛地将帘子一拉,月亮照进屋内,正值农历二十,亏凸月。月亮弧度柔和,既不是尖锐弯月,也非圆月。
跟20瓦的灯光肯定比不了,但驱散了一点黑暗,聊胜于无,给了三人能喘的空气。
拧开露台门,走到露台,池一将手电筒粗略照向室外,寻找猫嚎声来源,小区绿化做的极好,照了许久才在草坪处寻到来源。
四五只猫正扭作一团,被灯光突兀一照,瞳孔亮起幽光。乍看之下,三人虎躯皆是一震。
猫猫们立马四散奔走。
“可惜,还想看它们打架呢。”池一惋惜道,打着灯寻找猫的身影。
张明皓从斯年背上下来,竖起耳朵,“似乎...听不见音乐了,”他细细听了半晌,猛然抱紧斯年:“我滴妈呀,有女鬼啊!!!”
“你别突然在我耳边叫!吓死我了,”斯年将手放在胸前,喘了口气,他被张明皓突然的大动作惊的心漏跳了一拍,“没被鬼吓死,倒被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