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此时,一道戏腔忽远忽近,像深夜空戏台上的鬼魂在绝望吟唱,声音真真假假飘忽未定,阴冷入骨,末了孩童声插入,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我滴妈呀!还不止一个,她还有孩子!!!”张明皓腿一软,跪倒在地,拖着哭腔,呜咽着抱紧斯年大腿,
斯年嘴里反复念叨着24个字...
错觉!都是错觉!!
池一比了个“嘘”,道:“你俩安静,我听一下这鬼声打哪儿来的。”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你本是傻逼,却扮得酷酷滴......”
一道熟悉又悦耳的儿歌响起,打破了此刻瘆人的气氛。
“我手机...在床上...,三哥~”意思明确,他动不了,让池一帮他拿一下手机。
池一将手电筒塞上斯年手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光锁定手机,电话是关山月打来的,问他们在叫什么?
池一添油加醋陈述完情况,关山月说了句“等我”便挂了。
池一返回露台,音乐隐约又换了曲子。
眼见为实,就算真的有鬼,他池一也要瞧上一瞧,打听一下鬼界。
更何况...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咱又没害过人,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鬼,也是要讲道理的。”
“万一是厉鬼呢?”斯年问。
“你要知道,鬼在变成鬼之前,她也是人。”池一回道,扶起张明皓,“给你个好玩的,咱们吓鬼去。”
“有几分道理。”张明皓借力起身,腿还是软的,问:“什么好玩的?”
“跟我来。”
关山月跟何闲是被楼下的猫叫声吵醒的。
关山月是这次活动负责人,睡得浅,刚眯着。何闲认床,换床后总很难入睡,加上怀里没东西抱,入睡更难。
俩人平躺着看天花板。
“你跟池一以前认识?我指上大学之前。”
“......不认识。”
“你对池一似乎挺...关注,为什么?”
“......”何闲沉默,关注吗?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被那个人放在心上宠,想了解池一...全部。
他实在不懂,池一又懒又臭屁,还爱打游戏,一言不合就揍人,在外面死装,说话还油,平时也不怎么学习,除了长得好看,究竟哪点值得被他的好哥哥如此对待,仅仅因为他身后是林家吗?
就连玩游戏,老天都站他那边。
关山月半天没等到回答,又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没别的意思,单纯好奇......”
“你问。”
“你是...直的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何闲一方面觉得,他俩的关系还没到聊这种话题的程度。另一方面觉得,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有人和他秉烛夜谈的画面实现了,但...话题太过敏感,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气氛尬住了。
就听楼下传来一声惊呼,何闲支起身子,道:“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我来吧。”
电话开着免提,俩人听清事情由来。
人是关山月带来的,他得将人全须全尾、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更别提这人还是他室友,俩人立马穿鞋,打着手电筒下楼。
下到二楼,屋内若隐若现传来音乐声,是那种恐怖片里才有的音乐,他沉下心敲门。
卧室门开后,空中陡然出现三张发着光的鬼脸,吓得两人皆是一惊,加上池一电话里说“这房子闹鬼”。
关山月立马握紧拳头,挥向中间的鬼脸,岂料挥出的拳头还没碰到面具,便被一只手捉住,温的。
“别动手,自己人。”其中之一的白脸面具说,脸白的像死了七天,但...声音有点耳熟,关山月的拳头就是被他挡下的。
“池一?”何闲问。
“对,是我们。”
“嘿嘿,被吓着了吧。”另一个狐狸面具说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挨揍了。”红脸天狗面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