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所以你回家发了一通火,结果半点用没有?”叶天澜哭笑不得的看着春梧委屈的点头,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不愿说春梧父母的坏话,只得安慰他:“你下次把我带着,我帮你说!”
“就是说,我应该把你带着的。”春梧懊恼不已。
“诶不用下次,刚刚我爹还说想见你呢。”春梧突然说道。
“想见我?”叶天澜挑挑眉。
春梧点点头,“他说想见见我朋友。”
从春梧口中听来的春父可不像会大费周章见儿子朋友一面的人。
叶天澜心里有数,对春梧点点头笑得纯良,“行啊,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见见伯父。”
春梧见叶天澜答应的自然,还有些好奇,“我以为你不愿意呢。”
叶天澜抿嘴一笑。
春越乾想见他无非就是想待价而沽,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有本事。
但自己马上要去参加大比,能不能平安归来都不一定,在走之前,要让春梧和家里关系缓和,起码让他们别再执着那个婚约。
打定主意,叶天澜笑道:“不如明日便去拜访伯父伯母。”
春梧没想到他这么迅速,愣愣的点点头。
二人各怀心思,度过了无言的一天。
直到春越乾一口一个贤侄的喊着,春梧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柳夫人说是身体不适,没有露面,但春梧知道她是生气了,本来他以为这场饭气氛会很尴尬,没想到……
他看着叶天澜和他爹相见恨晚恨不得立刻结拜成异姓兄弟的样子,只觉得惊奇。
“贤侄啊!”酒过三巡,春越乾举着杯子,含糊不清的对着叶天澜诉苦,“只有你懂我,这偌大的春家,就靠我一个人撑着,我苦啊。”
叶天澜喝了这么多酒到神色依旧清醒,他笑嘻嘻的又给春越满上酒杯,“伯父,来,继续喝。”
“喂,你给我爹使了什么迷魂汤,他都快认你当儿子了。”春梧凑到叶天澜耳边,小声嘀咕。
叶天澜还没接话,就见春越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叶天澜肩上。
“贤侄,我跟你说,这世间的人都是狗眼看人低,”他眼睛红红的,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什么狗屁世家,看不起小门小户,一个管事都敢骑在我春家头上!我难受啊。”
他把杯中的酒一口灌入肚中,长叹一声,“我没本事,连带着梧儿也跟着遭罪。”
叶天澜笑容不变,把他扶到椅子上,温声道:“伯父喝醉了。”
“我没醉!”春越乾手一挥,险些掉在地上,他稳了稳身子继续说,“你当我看不出来他们家的心思,明明看不起我们,还要装的一副信守承诺的样子,吊着春家,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乖乖取消婚约吗?”
叶天澜笑容浅了下来,春梧正百无聊赖的撑着头,见叶天澜冷下脸还好奇的戳了戳他。
叶天澜攥着春梧的手,淡淡道:“他们既不愿继续婚约,不如取消。”
“取消?”春越乾苦涩一笑,“恐怕取消婚姻的消息一出,我们春家也可以收拾收拾离开西岳城了。”
叶天澜随意附和道:“怎么吓人。”
春越乾长叹一声,仰头把杯中酒饮尽,眼眶泛红,像是真的被戳中了痛处。“贤侄啊,你不知道,如今这世道,没实力就被人踩。我春家如今就靠那一纸婚约吊着口气,退不得,进不得。那家……那家就是吃准了我不敢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