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春梧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刚要开口,被叶天澜按住手。
“伯父说的是。”叶天澜给春越乾又斟了一杯酒,语气不疾不徐,“那家确实不厚道。但伯父有没有想过,与其被他们吊着,不如自己立起来?”
“立?”春越乾苦笑着摇头,“谈何容易。我春家小门小户,无权无势,如何立得起来?”
“伯父不是还有梧儿吗?”叶天澜笑着看了一眼春梧,“梧儿大了,认识的朋友多,未必不能帮春家撑一撑。”
春越乾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叶天澜脸上,停了一下道:“贤侄,我听梧儿说你要参加宗门大比?”
叶天澜微微点头。
春越乾长叹一声,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感慨。“难啊……就像那个大比,多少天才挤破头。要撑起我春家的门楣,起码得是天骄榜第一人才行。”他端起酒杯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是不是,贤侄?”
这下春梧再迟钝也听出来了。他猛地甩开叶天澜的手站起身,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被叶天澜眼疾手快一把薅了回去。春梧挣了一下没挣开,气鼓鼓地坐下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们。
春越乾只当没看见他俩的动作,端着酒杯又追问了一句:“贤侄,你说呢?”
叶天澜勾唇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以为,春梧自当配那世上第一人。”
“好!哈哈哈哈!”春越乾一拍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贤侄,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啊。”
他又灌了自己一杯,终于撑不住了,被侍从搀扶着往后院走。
花厅里安静下来,只剩满桌残羹和歪倒的酒壶。春梧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凉透的饭菜,没有说话。
叶天澜站起身神色清明,对着春梧笑着说:“走吧,回家了。”
春梧咬了咬嘴唇,有些难堪的坐在那,声音发涩的问道:“你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吗?”
叶天澜伸着懒腰的手顿住了,他疑惑道:“我又不是傻子,你都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我难道听不出来?”
他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叶天澜微微泛红的脸道:“你没有听懂。”
叶天澜挑了挑眉,看着突然犯倔的春梧,满脸疑惑。
“他要让你代替那个什么少爷跟我结契!”春梧忍不住大声说道。
“我知道啊。”
春梧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道:“你说什么?”
叶天澜笑了,他好赖以暇坐下,歪了歪头好脾气的重复一遍,“我说,我知道他想让你嫁给我。”
“不然我过来干什么?就是好让你父母安心把你交给我啊。”
“你……”春梧眨了眨眼,说话有些磕巴,声音也越来越小,“你想娶我?”
“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小傻蛋。”叶天澜摇了摇头,“我是对你另有所图才对你这么好的,不然你以为我是圣人,遇见个人就对他掏心掏肺?”
春梧回想了一下,这人确实第一眼就对自己很好,于是有些别扭又有些骄傲道:“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
叶天澜看见他那副傲娇的小模样,笑眯眯道:“是的是的,我对大少爷一见钟情,见你第一面就觊觎你了,现在可以回家了?”
春梧这才勉强肯跟着他离开。
星子耀眼,二人并排走在小巷间,叶天澜突然道:“明日你便收拾东西,先回春家暂住。”
春捂停下脚步,拧起细眉怒喝:“好哇叶天澜!刚向我表明心迹,现在就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