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钰礼,是当今的功臣,虽然崔家的爵位和他无关,可以他的能力,要什么没有?你也是敢想。”老太太咳嗽得脸都红了,“再者我现在病成这副模样,怎么去说亲?你若是挑了好的,趁早办了,我也能在病中沾沾喜气,你让我去说亲,我这把老骨头只怕动不了。”
沈氏起身上前抚了抚老太太的后背,“母亲,正是因为他身份高,我才来求母亲做主,也不用母亲亲自出面,母亲只需要给皇上递个帖子,或是找宫中的嫔妃去说说此事,也是可以的。”
“不成,这事不可,皇上早就有意要将太初公主许给崔钰礼以此来笼络功臣之心,若是梦月真要嫁过去,只怕要为妾。”老太太的气顺了一些,声音也洪亮了一点。
“祖母,我愿意为妾。”梦月突然起身答道,眼眶里映着泪光。
沈氏听到梦月的话,惊得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神全是不解和愤怒。
“你可有想过,就算你真的愿意为妾,那公主能容得下你?”老太太苦口婆心地说道。
“这事罢了,你若是寻了合适的人家再来同我说。”
“母亲……”沈氏还想再说些什么,老太太却没了力气,直接躺在软枕上,闭眼道:“我现下乏得很,你们都回去吧。”
沈氏看了梦月一眼,摇摇头,只得起身拉着梦月出了老太太的寝殿。
“祖母为何不允?她都不愿意去争取一下。”梦月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道。
“你去做妾?我在这府里是正室,尚且过得如此艰难,你若是去做了妾,指不定还没有一个丫头奴婢过得好。”沈氏也是气女儿不争气。
“那是因为爹爹自己出了家做和尚不管我们,你才过得如此艰难,若是爹爹做了官,在皇上面前得脸,你就是做个妾室也是恣意快活的。”梦月向来稳重端庄,却因为崔钰礼一时冲动,说出了冒犯沈氏的话。
“我母家地位低,母亲费尽心思让我嫁给你爹爹千方百计争了个正室,你去崔家做妾这不是糟践自己?而且现在这事老太太不同意,也实在没办法,且再看看其他的人罢。”沈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人?爹爹不做官,你在这府里过得如此清贫,我也跟着受苦,你性格也软弱什么也争不上,京中的多少有身份的男子我都高攀不上,崔钰礼待人谦和,年少有为,我就算是去他房里做了妾,也是个贵妾,比嫁给外头的男子不知道好多少倍。”梦月哭得眼眶都红了,沈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崔氏在院里听到沈氏和梦月在老太太的跟前碰了壁,高兴得眉毛飞扬,靠在榻上喝了一口茶道:“那崔钰礼倒是人人都惦记,若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我真该把你嫁过去。”
怜月坐在一旁的榻上,晃着手中的荷花团扇,听到崔氏的话,瞬间就不高兴了,“我才不要呢,三舅舅前些日纳了两个乡野来的女人,听说长得身姿丰盈,甚是妩媚,昨日又去了青楼,简直是个衣冠楚楚的风流男子,我才不稀罕。”
颂月坐在一旁的小软凳上,一直没有搭话,母亲和姐姐说话时,她从来都没有插话的资格,总是安静地待在一旁。
“我只是说说,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崔氏瞅了一眼怜月道。
“京城传得都是了,那两个美妇人还是三舅舅的娘亲去找来的,皇上不是有意将太初公主嫁给他吗?皇上也舍得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怜月扇了扇手中的团扇道。
崔氏抬着茶盏没听进去,望了望窗外,有些失神,心思全在芭蕉院里。
云樱回了芭蕉院,觉得浑身酸痛发软更厉害了,站着也有些吃力,只能半卧在窗前的炕上的软垫上,尤绿端了一碗参汤进来,吹了吹,才递给云樱。
“姑娘大抵是身子还未恢复,等再好好养几日便能好些了。”尤绿看着云樱安慰道。
云樱喝了一口热热的参汤,觉得胃里暖和了一些,可是身子还是酸痛得厉害。
“就算是病着,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我总感觉这屋子里的味道不对劲,自我从崔家落水回来后,这屋子里好像就多了一点其他的味道。”云樱放下参汤瓷碗,揉着太阳穴说道。
“你去叫李妈妈进来,我在崔家这几日,都是她在院子里看着的。”云樱似是想起什么,吩咐尤绿道。
没一会儿,尤绿就领着李妈妈进来了。
“我前几日不在院中住时,可有人来过我的寝殿?”云樱看着李妈妈问道。
李妈妈转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究竟来。
“我一直在院中,前些日去老太太的院里领了些东西,剩下的时间都是春花秋月两个丫头看着院子,不过我倒是吩咐了她们不许进姑娘的闺房,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敢随意进入姑娘的闺房。”
云樱听了李妈妈的话,沉默不语。
前世崔氏就没有给她一条活路,虽然今生她有意防着崔氏,也处处收敛,可崔氏心肠歹毒,她的母亲韦薇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也被她伤了身子,难保这几日她不会在云樱的院中下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