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星笑了一下,“那应该是尸骨都寒了吧。”继续转动着扶手上的手机。
林乔抿唇,赞同地点头,“也是,就凭你当初那种狠劲和豁得出去,无非就只有胜和玩死自己两种可能”
“唉呀~”他叹了一声,靠进椅背,“今天能站在这里,那可都是血与泪啊!”
“你的泪啊,没有我的。”孟繁星说道。
林乔看向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他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着身下的椅子,陷入回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被多方围剿的那三个多月,我提了多少次先离开长海,结果每次上船后你都偷偷溜走,也就我猜到了,良心好,不然我真走了。”
“本来就让你走,谁知道你自己也要跟着下来。”
“那好歹我还能帮你挡两个不是。”林乔翘起脑袋。
“你知道我后悔过多少次上了你这条贼船吗?我就在想呀,我没被别人玩死,我要被你玩死了,我在心里那个骂呀——你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吗?”他真诚发问。
“有用吗?害怕!”孟繁星低头看着他,目光浅浅,“我十岁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你敢把瓶子砸下去,害怕就会转移到对方身上,你今天坐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是成了,不成说不定我俩还得被别人挖出来鞭尸。”林乔笑骂了一句,“说实话,多可恨啊,我俩。”
孟繁星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实可恨!
她从来就不打算做听话的人,从踏出那一步开始,她就决定好了要做说话的人,所以她不接受别人定好的规则,她要掀翻桌子,定下自己的规则。
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次,为了逼当地一个小有势力的老大,卖给自己圣亚的第一块地盘。
她和林乔半夜站在对方开的烧烤店前。
林乔说:“半夜来找人不太好吧,白天都没谈成,人刚忙完睡着,你再给叫醒,那不更谈不成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林乔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惊恐,“你又要干嘛?不许打人啊。”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吃饱饭了的吧?”
林乔顿时瞪大了眼睛。
因为下一秒,她反手将那块石头甩了出去,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烧烤店的玻璃门轰然碎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林乔狠狠踱了踱脚,气急败坏地指着她,“孟繁星,你就庆幸长海几乎不打雷下雨吧,否则第一个就得劈你!”
烧烤店楼上亮起了灯,两人撒腿就跑,身后无数脚步声跟了出来。
林乔边逃边骂,骂了她两条街。
孟繁星却迎着风,哈哈大笑。
同样的事,她连着做了三次,被一群人追也不好使。
林乔阻止不了她,只能放弃。
最终,对方受不了他们的骚扰,只好将那块地皮卖给了她。
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林乔已然猜到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还有,你拼酒那个能不玩就别玩了,现在又不缺钱了,没必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去赌。”他掸着烟灰。
孟繁星“啧”了一声,“这不是习惯了吗,日子太平淡了,就想找点刺激。”
过惯了那种三天两头打一架,没事被人追着砍的日子,突然沉寂下来,她居然觉得有些无聊。
林乔白了她一眼,“想要刺激还不简单,谈恋爱啊,对于你来说,还有比谈恋爱更刺激的事吗?”
他直起身子,前倾着看她,“我觉得这小孩就不错,一,人长得帅,二,身材好,反正其他的你都有,要不要我去给你探探?”
“毛病!”
孟繁星猛地翘了起来,“你是真有毛病!”
她边说边起身朝门外走去,“我要想谈,我自己不会去探,要你去帮我探?你自己都没着落呢,操心我!”
人说着,已经彻底走出了办公室。
良久,林乔得意地笑起来。
这一次,她没指出对方的缺点,没说自己……看不上!
思索片刻,林乔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圣亚酒店的老板林乔,我想跟你们沉总聊聊合作的事,不知他什么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