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清楚,沉家能够的未来,你给不了。”
短短的一句话,彻底击垮母亲。
怀中的身体蓦然僵硬,母亲死死攥住沉曜的手,瞳孔疯狂颤动。
“不,妈!”沉曜将她抱紧,试图用身体的温热唤醒她,“我要跟你走,我得跟你走!”
他颤抖着,母亲同样在颤抖。
女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朝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抬了抬手。
“把卡留下,小孩带走。”声音不见任何波澜。
说完这句话,她便起身,率先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侧头冰冷地说道:“我不想等太久。”随即,消失在门外。
“不,我不——”沉曜拼命抓住母亲的手。
即便母子俩紧握对方,却还是被一股大力一点一点扯开。
“小曜……”母亲哭到几乎窒息,两个男人将她拦住,她双手拼命向前伸,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沉曜疯狂踢打、撕咬,像一只被抓捕的小兽,可一切终究只是徒劳。
他被拖拽着离开房间。
“妈——!!!”嘶吼冲破喉咙,带着血腥的气味,“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回来——!!!”
门,彻底关上……
这一等,便是五年。
他天真的以为,等待是看不见的红丝带,他和母亲各执一头,只要他紧紧拽住,总有一天会将她拉到身边。
却不知母亲那边……从一开始便是断崖。
大学通知书上反射出刺目的阳光,倒映出的……是母亲的孤坟。
村头的大爷说:“人等着等着,魂丢了,魂丢了,气…就散了……”
后来,他才从二哥口中知道。
原来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父亲结婚的真相,本想一走了之,却陷入父亲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谎言中,生下了他。
生下他,就更走不了了,为了不让他没有父亲,明知是谎言,也心软留下,最终彻底失去了自己,也陷入深深的自责,而他的离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弟,别难过了。”沉朔安抚地拍着他的肩,“她知道你考上想去的大学,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没事,你想哭就哭吧,哥陪着你。”
“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哥全力支持你。”
“你等哥,哥会好好管理公司,做你的后盾,咱们兄弟俩,一起反抗。”
那段时间,沉朔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会在他挨打后悄悄钻进房间给他塞颗糖。
吃饭的时候邀请他坐在身边。
甚至在他的撺掇下,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学院。
皮带抽打在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闭着眼睛,蜷缩在地板上,咬着牙一遍遍重复,“我要去音乐学院,我就要去——”
沉启佑耐心告罄,拿起电话,语气如一位冷血的判官,“让精神病院的人过来,我这个儿子精神有些异常,让他好好去待两天,学学怎么不忤逆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