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颌几乎长成一百八十度,獠牙从发黑的牙龈里戳出来,比正常的犬齿长了一倍,尖端亮晶晶地沾着粘稠的液体,随着它僵硬的走动一滴一滴往下淌。
太阳渐渐升起,在空地上歪歪扭扭的丧尸开始走动,有的聚集到一楼大厅阴凉处,有的匍匐在树荫下。
……
林宋操控无人机返航后,在楼顶坐了一会儿。
才早上八点多,气温就热得让人难受。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在储物室翻找了一遍,将找到的东西把一一摆出来:几根一米来长镀锌管和不锈钢,几捆粗细不一的铁丝,手锯、锤子、一盒钢钉、木板、一卷尼龙绳,还有一把筷子粗的橡皮筋,弹性很好。
家里算得上武器的只有几把菜刀和多功能折叠刀,如果林宋这样下去实在莽撞,他需要一些防身的武器。
林宋蹲在那儿盯着这堆东西看了半天,脑子里把能做的东西过了一遍。
弓他考虑过,但弓需要技术。他没正经练过射箭,拉开是一回事,射准是另一回事。而且弓得一直端着,手稍微一抖箭就飞了。弩可以先上弦,端起来就射,准头也高。
他在纸上大概画了一下分解图,决定做一把简易的弩。
第一步是做弩身,用手锯把一根不锈钢管锯成两截,一截长的做主体,大概七十厘米;一截短的备用。然后从木板上锯下一块三十厘米、的木条,用锤子和钉子把木条钉在钢管前端,这样弩臂就做好了,可以用来固定弓片。
接着他把另一截不锈钢管从中间锯开做弓片,这活很费劲,林宋锯了半小时才锯开,再磨成两片薄薄的金属片。分别钉在弩臂的两侧,再用铁丝缠了好几道,光是做完这几步就折腾到了天黑。
第二天又接着做弓弦,他把橡皮筋一根根接好,编成一根手指粗的弦。
扳机用了旧门锁的零件,他将旧门锁拆了,从里面取出几根弹簧和小铁片,做成一个简易的扳机组。最后一根细木条锯成两半,钉在弩身前端,中间留出一道浅浅的槽,让它刚好能卡住箭杆。
将竹筒锯成三十厘米长,再剖成细竹杆,一头钉进钢钉用铁丝缠紧,就成了箭,一共做了50支。
林宋在烛火下熬了个大夜,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完工了
他将弩端起来试了试,发现重量还行,不算太沉。
把弦扣进扳机里,走到楼顶外,对着8米外用衣服团成的圆球,一手扣动扳机。
咔哒,箭飞速射出却偏了方向,擦着衣服球的边缘掠过,钉在旁边一个陶土花盆上。
箭杆扎进盆壁,让那只花盆晃了晃。
林宋正要走过去拔箭,只听见花盆传来一声细微的“咔”。接着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箭孔边缘开始延伸,像一条黑色的小蛇布满了整个花盆。
林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身伤痕的花盆,好一会儿没动。
过了几秒,他走过去把箭拔出来起来。
箭头还好,只是沾了点土。但是花盆随着弩箭的拔出,边缘的瓷片逐渐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里面的细细的土屑簌簌也往下掉。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弩,颇为满意。
他对着那坨衣服重复练习了几小时,有了手感后,举着弓弩往楼下环顾了一圈。
剪尖瞄准了一只在小叶榄仁下的丧尸,它穿着衬衫,后背烂了一大片,露出灰白色的肩胛骨。此刻在一动不动站在树荫边缘。
林宋屏住呼吸,对准它的头颅,扣动扳机。
箭飞出,穿过那只丧尸的肩膀,对方被突入其来的攻击激怒了。
它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腐烂的手臂胡乱挥舞,朝四周乱抓。但是一时找不到攻击的目标,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空气里,在原地转圈吼叫。
周围的几只丧尸被它惊动了,也纷纷围过来跟着一起嘶吼。
林宋的心跳得很快。他快速抽出第二支箭,从丹田调动那股温热的力量,尝试把力量往箭上引。
箭头带着一缕淡淡的绿光,精准地扎进丧尸的头颅!
箭尖从眉心钻入,再穿过颅内钉在地上,头盖骨带着腐臭的脑浆和黑血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具丧尸的嚎叫戛然而止,它直挺挺往后倒去,四肢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周围的丧尸被这动静惊得乱窜,有的围着那具尸体打转,甚至扑上去撕咬同类的残骸。
林宋趴在楼顶边缘,轻呼了一口气,这一箭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把东西挂在墙上,又取出出一根大约六七十厘米长镀锌管。用锤子将一端砸出刃口,再用小刀把刃口修得尽量锋利。
用磨刀石磨了两小时,最后用尼龙绳在握把处缠了几圈防滑。一柄简陋的长匕首就完成了,或者说是短矛更合适。
林宋看着自己的作品,觉得有点寒酸,屋内的工具零零碎碎,他突然无比想念郊外那个院子。
……
第二天一早,林宋煮了一锅饺子饱吃了一顿。又把弩检查了一遍,给扳机上了点油。
他端着弩对着空气又试了几次上弦,确定没有问题后,抽了五只弓箭和带上那柄长匕首走上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