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前老头挂阳台驱鸟用的,正好派上用场。
铃铛“叮叮当当”擦过下面的扶手和台阶,余音在墙壁间来回碰撞。林宋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几秒后,下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嘶哑的吼叫。林宋端起弩,瞄准楼梯拐角,那是下一层与这一层之间的转角平台,丧尸从下面上来,必须先经过那个转角,
第一只冲上来了,浑身血迹,脸颊穿了个大洞。它冲到转角处刚露头,就被箭刃扎中它的胸腔,躯体往后一仰。
林宋抓住机会,第二箭带着疾风从它的耳朵进去,将头颅炸开。
第二只紧跟在不远,同样在转角处被解决。
第五只、第六只……林宋手感越来越顺,后面几乎一箭一个,上弦的速度越来越快,转角处已经堆了七具尸体,甚至有一个十余岁大小的。
突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不是一只,是一群!
至少有五只丧尸从下面涌了上来,它们争先挤在楼梯上,嘶吼声震得楼道嗡嗡响。
一会功夫,最前面那只已经冲到转角,被林宋射杀了,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林宋飞快上弦,再射,
第四只倒下时,最后一只前仆后继的冲上来。
手的弩射出穿过肩膀,它却丝毫不受影响,嚎叫着扑过来。林宋来不及上弦,只能往后撤
那丧尸速度极快,猛地撞上了路障,桌椅和床板卡在楼梯中间。
它被绊倒在哪里,怒吼着将脑袋往前顶,想要钻过来。林宋趁机端起上好弦的弩,对准它脑袋连续两箭。
头部炸开,它抽搐两下,不动了。
……
林宋卸了力气靠着墙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楼梯间,上面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丧尸尸体,楼梯间的墙上有飞溅的黑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
还有声音吗?
侧耳细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动静
林宋继续蹲在那里守了十几分钟,确定没有东西再上来后,再往下跨过那些尸体,把箭一支支拔回来。
做完这些,林宋先回到家里,反手把门关上。
他把弩放在桌上,摸黑找到一瓶水灌了半瓶。方才拔出的箭有几支箭头歪了,被他挑出来放回家里,想着后面回来修一下
歇了几分钟后,他翻出手电筒,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包压缩饼干塞进口袋。抓着弩和剩余的箭出了门。
楼梯间有些昏暗,手电筒的光柱切进去,照出台阶上干涸的黑红色污渍。
林宋放轻脚步,一级一级往下走。耳边只剩下鞋底和水泥台阶接触的细微摩擦声,他把手电筒压得很低,光圈只照亮脚下两级台阶
楼道静悄悄的,什么东西都没遇到。
待他刚走到五楼通往四楼楼的转角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吱……”
门像是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林宋的脊背猛地绷紧,他缓缓转过头,把手电筒往上抬。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五楼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
门开着一道缝,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正待他将手电筒移开时,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一张惨白腐烂的脸,头皮连着长发掉了一半,那一大把头发从侧面耷拉下来。露出的两只眼睛浑浊得像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裂开,露出发黑的牙龈,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气流声。
林宋牙根发酸,血液在耳朵里传出嗡鸣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端起弩,扣动扳机。
“嗖”箭擦着门框飞过去,钉在墙上,射空了。
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宋疯狂地往下冲,一脚跨三级台阶,手电筒的光在墙上乱晃,什么都照不清。
那东西越来越近,他能听见它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气流声,身上骨头咔咔响的动静,腐臭味也越来越重。
四楼、三楼…
拐过这个弯就是二楼楼梯间
……
手里的光落在前面那丛枝叶时,林宋几乎是滚下去的。他扑向从一楼楼道蔓延上来的藤蔓,抓过这根救命稻草。
在林宋扑过去的瞬间,千万枝藤蔓似乎活了过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宋稳稳地托举住。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藤蔓朝身后扑去。
那只丧尸刚冲下最后几级台阶,就被藤蔓缠住了脚踝。它往前栽倒,还没落地便被裹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茧。
只有那颗头颅还露在外面,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藤蔓收紧。“咔嚓”,那具腐烂的身体被绞成一团,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里面。
黑血从藤蔓的缝隙里挤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淌。
嘴还张着,但气流声已经停了。浑浊的眼珠往外凸,死死盯着林宋的方向,盯了两秒。
藤蔓从下面缠上来,把最后一颗头颅也裹了进去,茧彻底合拢,又收紧了几分。
“噗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开。
……
藤蔓缓缓松开滑落,退回黑暗里。地上只剩一堆不成形的东西,黑红一片,混着碎骨和烂肉,已经被绞得看不出任何形状。
林宋趴在藤蔓上,大口喘气。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照出那堆已经不成形的残骸和墙上飞溅的黑血。
他闭上眼睛,任由藤蔓轻轻托着他,慢慢滑坐到地上。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还有藤蔓在黑暗中轻微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