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下意识伸手，一根藤蔓从他掌心飞出，往那颗长毛橘猫伸过去。

它像是被吓了一跳，整只猫往后一缩，结果踩空，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藤曼迅速在半空中缠住那只猫的后颈，把它提了上来。猫四爪悬空，炸成一颗金色海胆，悬在半空中瞪着他。

林宋轻轻把它放到自己旁边的树枝上。

猫爪一接触到树干就往后缩了两步，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它身上，那些脏兮兮的长毛底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林宋轻笑了一下。

“你也是变异的呀。”他低声说。

……

手心里那颗绿色的晶石已经暗淡下去，变成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他将其捏碎，松开手任由手指到粉屑从指缝间滑落，掉下树去。

掌心钻出一根青紫色的藤蔓，枝条比之前显得更粗壮了。他让它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收了回去。

林宋那辆越野车死死卡在铁门上，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方才的丧尸大多都往别处散开了，没有往小区涌进去，只剩下几只趴在铁栅栏上面，目光空洞地往里面看。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藤蔓从掌心飞出，一根接一根，精准地缠住树下那些还在徘徊的丧尸。

咔嚓几声，全部倒地。他又扫了一眼远处零零散散的那几只，把它们也解决了。

视线所及之内，确定再也没有站着的丧尸后，林宋从树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他催动藤蔓将卡在门口的越野车和那辆黑色轿车脱开，一起停在路边。

高大的铁门被合上，将里面一些想冲出来到东西锁着。

他截下一阶紫藤，插在小叶榄仁的树池里。伸出手摸了摸，那根藤枝便快速钻出了新的叶子，贴着水泥地面蜿蜒着爬向那扇铁门，密密麻麻缠绕上去。

藤条与绿叶交织在一起，把整扇铁门包裹得密不透风。

小小的花苞在阳光下一点一点绽开，淡紫色的花束一串一串垂下来，像无数串小小的铃铛。

风吹过，紫藤花甜丝丝的气味在越来越热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

林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小区里最近离围墙最近的那棵香樟树，催动它外侧的树枝往墙外这边生长出来。

挥出去的藤蔓缠上香樟的枝条，另一端牵着林宋的手腕。

他正准备蹬上围墙进入小区，头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爪子踩在树叶上。

林宋抬起头，扫到一团橘色的影子，那张大圆脸从树枝边缘探出半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

“喵。”

那只猫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林宋嘴角动了动，一根细藤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中轻轻一卷，缠住那只肥猫的腰，把它整只提了过来。

一坨敦实的毛团被林宋放到自己怀里，猫咪僵住了，浑身的毛都竖着，四只爪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身体绷成一块橘色的石头。

但它没有跑，也没有挠他，只是仰着头，用那双带着金色光环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的下巴。

林宋低头看了它一眼。

“老实点。”

他单手托着，将毛团往上颠了颠，避免它掉下去。

猫的耳朵往后压了压，没动。

林宋抱着它，抓住藤曼翻上小区里的那颗香樟树。

一路上，那些绿植像是活过来一样，顺从地向上生长，伸出枝桠为他铺成一条通往回家的路。在他踩过去后又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小区一楼的丧尸在早上已经被他清理了大部分，剩下的也在方才围过来后，被他即刻抽碎。

橘猫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僵住的身体渐渐软下来。

最后它把两只前爪搭在他手臂上，下巴抵着爪背，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宋费力爬上12楼，打开门将怀里的毛团放在地上。

猫四只爪子一沾地就弹开了，它看着陌生的环节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东嗅嗅，西看看。

爬到墙角看着那几只竹篮，尝试地伸出手抓了抓，又回过头来看林宋。

林宋浑身疲惫，他靠坐在墙上喝了瓶水，才走到这只正抱着篮子玩的不亦乐乎的猫面前，挠了挠它还是算干净的下巴。

“以后你就叫柚子了。”他轻声道。

猫歪了歪脑袋，耳朵抖了抖。“喵”一声然后低下头，开始舔自己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