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正抱着柚子坐在沙发上给它梳毛,浮毛梳刚梳了几遍,梳齿间便缠上了一团橘色的毛球。
他将梳下来的毛团揪出来,攒在一个小盒子里,准备有空给柚子织一件原汁原味的的猫背心。
浴室里紧闭着 ,水声渐停。
……
“砰”,门被人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身影。
之前林宋没怎么认真观察过,现在仔细打量,发现陆时砚竟比他高出小半个头,身高起码将近一米九。
他此时就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清瘦的上身光裸着,走到林宋面前。
对上林宋的眼神,他取下擦头发的毛巾,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句:“有些紧”。
林宋:“?”
他楞了一下,才听懂对方说什么,脸轰一下红了。
陆时砚被弄脏的衣物都丢在那边了,跟过来时就带了一条外裤。他这边衣服只有自己的码数,找了许久才从之前超市那边搜刮的物资里,找到几条大一码的。
原本想着陆时砚如今这么瘦,尺码应该大差不差……
林宋别过脸,尴尬地咳了两声。柚子被他收紧的手挤压了几下,“喵喵”叫起来,挣扎着要离开。
他松开手,对陆时砚说:“先坐吧,我去给你拿药。”接着三两步离开了客厅。
除了肩膀上结痂的刀口,光洁的背部还有几处被砸出的紫黑色淤青。
林宋帮他把肩膀上的伤口消了毒,又用袋子装了一袋水递过去,让陆时砚凝成冰。
冰块敷上去的时候,指尖下的身体颤了一下。
林宋笑了笑,将人按住。“别动。虽说异能者恢复得比常人快,但也不能不理。你背上有淤肿,先冷敷一会儿,明天再涂一遍药油。”
他找到一件稍微宽松点的衬衫给陆时砚换上,又把空置的次卧被整理出来,换上了浅咖色的四件蓝。林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转身自己房间搬了一些手工品摆在桌子上。
窗户上被钉了一个小小的无痕挂钩,他之前想着等风铃做好再挂上了,结果做好后自己忘了这回事,一直搁置在书房。
……
从书房找到那串用贝母片和木珠做的风玲后,他踮起脚尖想挂上,努力了几次高度却还总是差一点。
林宋正想放弃,从外面搬个凳子过来。结果一转身差点撞上近在咫尺的陆时砚。
对方伸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接过风铃轻松挂了上去。“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吗?”
身前的林宋往旁边默默移动了两步,从面对面的换成肩并肩站着。“没事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里面的卫浴,简单嘱咐了一下“洗簌用品都在里面了,有什么不够的你再找我。”
说着他看了看陆时砚身上那件微短的衬衫,又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蹭了蹭鼻子道:“衣服的话,明天我们再抽空去找找适合你的尺寸吧。”
“好的,谢谢哥哥”面前的人软下声音道谢,然后俯身一把抱着林宋,发丝和呼吸擦过脖子,酥酥麻麻的。
林宋僵了僵,伸手往陆时砚后背拍了拍两下。结果听到耳边闷哼一声,才想起他背上那几块黑紫色的伤。
于是改为往对方没受伤的右肩轻轻拍了拍:“没事,你比我小,照顾一下弟弟应该的。”
……
傍晚林宋在楼下抓了一只老母鸡,宰杀后放入紫砂锅,加入党参、红枣炖了一个多小时。
一旁的陆时砚硬要帮忙,林宋只好让他给削好的青瓜切片。原以为对方会切成大小不一的厚块,还特意说要切薄点。
结果等林宋往锅里炖煮的番茄豆腐放了盐后,朝隔壁看了下,发现对方刀工好的不得了。
林宋:“呃……其实,倒也不必切的这么薄。”
陆时砚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听见林宋的话,肩膀微微垮下来:“啊…对不起,哥哥,我太笨了,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
林宋看着对方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过去轻声安慰了一下:“这怎么能怪你,是我没说清楚。”
他拈起一片,“你看你切的…薄度均匀,大小如一,呃……其实也能算得上大师的作品了。”
……
大火烧开,林宋把陆时砚的作品倒进去,薄如蝉翼的黄瓜刚进锅没一会就软塌了,放进生抽、耗油、盐翻炒几下,就被盛出锅了。
做好后再把早上压好的豆干切成条,放进调好的卤料浸泡着,等到明天捞起来。
用湿毛巾将炖鸡的砂锅盖子打开,汤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底下汤色清亮,微微发黄。党参和红枣的香气混在鸡油里弥漫开,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用勺子将油撇开,舀一勺汤送进嘴里试了一下味道。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脱骨。他盛了两碗汤,又将鸡肉捞出来放在一个海碗里端出去,准备开饭。
两菜一肉一汤,晚餐的份量刚刚好,陆时砚喝完最后一碗汤,就自觉地端着东西去洗,出来又将地拖了一遍。
林宋躺在沙发上,想着多个室友好像感觉也不坏。
……
第二天上午,一辆白色的丰田海狮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着。
副驾驶里,男生原先遮眼的长发不见了,如今变成了利落的三七分,发丝沿着额角那条笔直的分缝各自归位,左侧略厚的发梢微微垂落,恰好停在贴在眉骨的纱布上方。
早上林宋站在浴室给自己剪头发时被陆时砚撞见了,对方事后问他借了推子,林宋见他拿着推子,站在镜子前正打算往额上推,连忙制止了。
他怕陆时砚把自己剃成光头,而自己实在不想在每天屋里看见一个卤蛋走来走去,尽管陆时砚这张脸长得十分英俊,于是便代劳了
……
林宋选了一条偏远的路线,尽量远离居住区,但随着离市区越来越近,也难以避免路过人群密集的地带。
就在方才转弯处,前面突然扑过来一群丧尸。
不过不劳林宋操心,这些东西还未碰到车头便被闪电劈成黑炭了
公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多起来,从低矮的民房变成连排的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