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他拉了过去。
“哥哥,带上这个。”林宋被扣上黑色的护目镜,终于能看见东西了。
旁边传来李铭的大叫:“唉唉唉……你可别丢下我呀,我可还是残疾着呢,等下连人带轮椅飞到天上去!”
“放心,你的体重还飞不了。”
林宋回头,看见李铭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整个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过去拉住往前滑动的轮椅,又扶了一把大叫的李铭,向陆时砚问道:“小区外围的排水渠弄好了吗?”
“好了,放心吧。”陆时砚一边接过轮椅,一边拉着林宋往回走。
为了安全,李铭昨日就搬过来小区这边,他选了一栋带电梯的豪华别墅入住了。林宋在那边给他留下了两台发电机和五箱柴油。除了米面和各种速食品,还均了一堆南瓜和土豆过去,即便不出门也足够吃上几个月。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像是提前进入了夜。林宋正坐在客厅和陆时砚包饺子,忽然听到楼下有响声。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小区里的不少树木被风吹断了枝干,粗壮的树枝不断被卷起在空中,砸向对面的玻璃窗。
天空彻底沉进墨色,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成翻滚的漩涡,从地平线尽头拔起一道粗壮的风柱。将路过之地的东西转瞬卷入,在风柱里疯狂旋转、碰撞,碎成齑粉。
惨白的雷电闪过,照亮那团旋转的、疯狂的黑幕。窗外发出凄厉的呼啸,整个世界仿佛被揉成一团狂暴、混乱、只有毁灭的混沌。
紫藤将顶楼的太阳能板缠的严严实实,而后朝着楼的四角向下蔓延,整栋楼像是开启了防御似的,将飞过来的东西抽向一边。
……
几个小时后,风声平静下来。
墨色的云在空中沉甸甸地垂着……
雨终于滴了下来,一滴、两滴……
在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接着哗啦一声,像是有人在天上拧开了一个巨大的水龙头,雨水倾泻而下。远处的楼影彻底被雨幕吞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
林宋将装好的发电机启动,屋子终于久违地亮起了灯。把窗外的黑暗和暴雨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
雨已经整整下了十天还未停歇,排水渠里的水不断奔涌着往外面流去,原本水位已经下降了一截的湖面,此时已经涨到路面上去了.
幸亏小区的地势较高,否则李铭住的那栋别墅一楼估计早就成了游泳池。
远处的水面漂浮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杂物,被冲垮的屋顶、曲的铁皮、扭曲的瓶子,还有被雨水席卷冲过来的丧尸。
它们不会游泳,有的浮在水面上像一截被泡发的朽木;有的沉在水底,只能隐约看见灰白色的影子在水下缓缓移动。
直到被水流冲上地势较高的地面,它们才重新站起来,拖着泡得发白发胀的躯体,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
缠在小区外围的紫藤上,挂满了丧尸的躯壳。有的光着身子,衣服早被水流冲走了;有的缺胳膊少腿,断口处露出灰白的骨头;藤枝深深地扎进这些腐尸里,贪婪地吸收着养分。
每隔几天,旧的尸体消失一批,新的又挂上来。
不少植物都被这场暴雨折磨的奄奄一息,唯有这攀着围栏的藤蔓却越发茂盛了,每一根枝条都吸饱了水分,青紫色的表皮鼓胀着。
……
陆时砚的眼睛也在这场暴雨中恢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回来一堆器材,放在九楼的那套空房。
每天定时9点,帮林宋下去一楼大堂喂鸡,用水清理鸡舍,然后再回到9楼执行他自己制定的一系列健身计划。
林宋对健身不敢兴趣,头两日有尝试过下去运动一下,结果不出十分钟就躺着不想动了,在陆时砚的笑声中溜上去。
没事干的林宋干脆搬出看他那堆材料书,研究弓弩,之前那把做的太过匆忙,材料也不足,看着威力不错实则用一段时间就会崩解。
他每天吃完饭就上去顶楼敲敲打打,陆时砚下午会坐在旁边帮忙递下工具。
经过几次改良,林宋终于做出了一把善于隐蔽的小型腕弩。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也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