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他们要将通天滕毁了!”
陆时砚等人沿着绳索攀上崖顶时,华北那支队伍已被其他几个基地的人团团压制。不仅仅是包围在周边的人,山坡下、对面山峰上,仍有不断走上来的人影。
他们见陆时砚一行人已经上来,确定山谷底下再无遗漏之后,纷纷解下背上的容器,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往山谷里泼去
一股煤油味随着空气蔓延开来。
直升机的声音还在不远处轰鸣,吊着一桶桶液体往这边运输。
火系异能者围在崖边四周,他们沿着从崖边渗下去的汽油使用异能,橙红色的火光沿着石壁透到崖底。很快,山谷底下传来沉闷的轰鸣,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翻滚着从深渊里涌上来。
华北基地小组几个被围住的水系异能者想要补救,却被陆时砚冷冽地扫了一眼。“你跟他们作对,是想永远留在这里了吗?”
几人愣愣地看了看旁边高出他们数倍的身影,终究没敢再吭声,垂下手臂,退到了一旁。
林宋站在崖边,低头看了片刻那片火海。热浪从谷底蒸腾上来,烤得他脸颊发烫。他用袖子掩住口鼻,遮住那股刺鼻的气味。
大火烧至半夜,四周的石崖是最好的隔离带,众人辟出一块远离崖边的安全区,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
华北的士兵缩在一团,精神萎靡。他们凌晨五点就绕开其他基地的人秘密上山,原以为其他人只是想在通天藤这件事上分一杯羹,没想到竟是要将整株彻底毁灭。
等到天亮后,底下的火光已经消失,涌上来的分不清是烟还是雾。
陆时砚抬起手,将周边的水雾调动过来,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细密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朝着山谷这一片缓缓下沉。崖边突出的石头不久就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等下基地的人扫查完毕,确认可以撤离之后。林宋跟着大队伍走下山,来到谷底的一处缓坡,这里杂乱的木丛昨日已经被华南基地的人辟开,用于堆放运输煤油。
此时大部分人已经劳累不堪,有人将那道鲜红的标志往中间重新竖起,引领着直升机到来接援。
巨大的螺旋桨旋转着,卷起漫天的落叶和尘土,载着山林里的人往山下的小镇飞去。
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破开来,万道金光洒在雨林上方,给蒸腾的雾气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林宋目光落在渐渐远去的山谷方向,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那通天藤原本是四株共生,末世后发生了变异。不知怎地机缘巧合捕捉了一头黑熊,滕蔓将其绞杀后附在上面生长。由于黑熊的晶核恰好嵌进了藤蔓根系交错的核心位置,两者竟连成了一体,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藤蔓靠着吸食黑熊的晶核日渐强大,不断吞食路过的野兽、甚至异能者。因为本体吸食了不同届的晶核,导致自身的细胞和汁液也进化出了同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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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时砚回到华北基地临时的议事楼时。门口站着一个相熟的面孔,正是那日在巷子里被陆时砚险些杀了的蒋亦。
他脸色难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正在焦虑地走来走去。
看到陆时砚下车,蒋亦连忙冲上来低声道。 “这件事,回去怎么跟将军解释?”
陆时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利用掌侧将挡在前面的人往旁边推开。
“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自己向他交代。”他叠了一下腕边袖子,轻描淡写道。
蒋亦看着陆时砚这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恼,却又拿他又无可奈何。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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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时砚回到居住的地方时,客厅不见人影,桌子上放着一小堆晶核。他打开卧室门,浴室里水声才缓缓传了出来。
林宋站在花洒下,他看着身上和手臂被通天藤捆出的淤痕,虽然此时颜色但淡了些,但仍有些地方擦破了皮,热水淋下来有些刺痛。
浴室门被拧开的时候,热气涌出去,扑了陆时砚一脸。林宋下意识转过身,露出一大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陆时砚站在门口,目光从他湿润的发梢一路滑到脚踝,最后落回那些紫红色的勒痕上停住了。那点旖旎的心思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用浴巾裹着人出来,找来药油用掌心搓热,扶着林宋的肩覆上去细致地揉开。
看着林宋那一双警惕的双眼,陆时砚只得无奈笑了一下,取过风筒帮他吹干头发后,又把人塞回被窝里。他吻了一下林宋的额头,轻声道:“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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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砚嘴上说让林宋先回交易城里去,手里却抱着人不肯撒开。
林宋想到如今城内无事,也不着急这一时,便跟着人坐上了一同前往华北基地的直升机
落地后,干冷的风裹挟着黄色的尘土扑面而来,刮得人脸生疼,灰霾的天空,城外远方的建筑像一排排褪了色的墓碑。
陆时砚将林宋安顿在一栋私人别墅里,叮嘱了几句,便自己开车独往那栋戒备森严的庄园。
自己开车独往一栋戒备守严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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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缓缓打开,两侧的哨兵看见车牌,立正敬礼,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窥探。陆时砚面无表情地将车停稳,推门而入。
刚踏入正厅的大门,一只瓷杯便从里屋飞出来,“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溅出来的茶水在他裤腿上留下浅浅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