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炸玩意,你怎么能让他们把通天藤毁了?”
陆晖迎面走来,一身墨绿色的军装笔挺,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此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着怒火,话音刚落一股掌风就朝着陆时砚脸上招呼过来。
陆时砚不避不躲,抓着那截干枯的手臂,像是焊死了一样,任凭对方挣扎却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直视着面前这个人。对方比半年前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曾经还能佯装出几分慈祥的面容如今只剩阴鸷与凶狠。
“时砚!时砚!你干什么呢,快放开你父亲!”一道焦急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
李蓉焦急地走过来,她面色红润,梳着一丝不苟的低盘发,耳垂的翡绿色坠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透着精心打理的贵气。一改从前的疯癫刻薄,倒是有几分像她多年前梦寐以求的那副贵妇人的模样了。
陆晖被轻飘飘地制住,老脸挂不住。等李蓉过来帮他解了围后,他一脸怒气地将人推开。
过了几秒,又像是不甘心,回过头来盯着陆时砚问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带回来?”
“没有。”
得到陆时砚坚定的回答,陆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身,茶桌上那套名贵的紫砂茶具成为他再次泄气的工具。
李蓉“哎呦”一声,连忙后退,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陆时砚,又朝着陆晖的身影追了上去
“呵呵…”楼上传来嗤笑声。
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依靠在扶手上,他看着陆时砚,臂弯挽着一件外套慢悠悠地走下来。
陆承耀走到陆时砚身侧,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刺道:“真是不争气的东西。觉醒了异能又怎么样?你和你那小三的妈,一辈子痴心妄想想要进这个家,到头来不还是工具人罢了。”
“是吗?”陆时砚缓缓偏过头,看着他。
“陆承耀,是不是忘了我刚回来,你妈对我做的那些事?”
陆承耀看着那股水流萦绕到自己的脖子,最后在凝成一道锋利的冰刺抵着他大动脉,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淡定道:“那又怎么样,我妈已经死了,有本事你去找她。”
陆时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别最后落得和你妈一样的下场!”
陆承耀身形一震,他转过头看着那道拾级而上的身影,眼里透出恨意。
“时砚……时砚?”李蓉在外面喊了几声,见没人应便自作主张拧开了门。
她推开门,刚准备进去就看到了立在门后的陆时砚。“哎哟,你怎么不出声呢,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侧身把门关上,示意自己要进去。
“有什么事在这说吧。”
李蓉见他不为所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又堆起了笑容道:“你父亲这人…就是责任感太强了,他要你去拿通天藤还不是为了基地,你别为今天的事情和他计较哈……”李蓉苦口婆心,不过字字都为陆晖。
她见陆时砚没有反驳,以为他心里已经松动了,语气便热络了起来:“现在陆承耀不中用了,你才是你父亲最得力的儿子。明天去基地中心一趟,记得好好表现,知道吗?”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番,又提醒他楼下留了饭,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地走远了。
陆时砚关上门,眼里露出无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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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这边的丧尸潮如今就跟阴晴不定的天气,时不时来一次。
陆时砚这两天不在,林宋自己也能过得悠然自得。他开着陆时砚留下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去外面的集市换了新鲜食物,又绕到几个尚未被完全破坏的景点和校区逛了一圈。
晚上林宋在主卧里睡到一半,被细微的声响扰醒。
等对方洗完澡,林宋睁开眼看着床面前那道还带着湿气的身影,他张开双臂示意抱抱,对方连忙扑了过来。侧着身子将头枕在林宋怀里。
就这样平静抱了一会,林宋听见陆时砚均匀的呼吸声,笑了一下,也偏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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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奇怪吗?”林宋吃着陆时砚煎的鸡蛋饼一边说道
“为什么丧尸潮都在华北这边,而且它们的样子就像是集体暴怒,彷佛失控了一样。”
“还记得那颗接天岭的百合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李铭曾经交给过我一株被移植了水系晶核的芦荟,说是杨晓倩在兑换店接收到的。”
“谁拿来的?”陆时砚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在旁边坐下问道
“一个外来的异能者,对方说是从连城外一片废弃的种植园得到的,据说那边还有不少的这种被嫁接晶核的植物,他当时偷偷从死掉的那一批植物里将晶核挖走了,这株活着的芦荟他觉得很稀有,于是留着种在盆栽里。
“不过养了一段时间后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又怕自己养死了,恰好来到这边,就当掉了。”
林宋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