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宋得空给流云山的小别墅改了一下布局,又布置了家私。原先二楼的两个卧室,左边的保留,里面的卫生间被重新装置;另一个被改造成书房。
那一大窝兔子已经被搬走,被打洞到千疮百孔的草坪让土系异能者来帮忙修复。林宋在秃的地面补上新的草种子,催生后推着修剪机走了一遍,草地又恢复了最初平整的模样。
楼前那颗小叶榄仁长大了许多,粗壮的树干系着麻绳,垂下来拴住一张吊椅,里面垫着厚厚的棉垫。平日里没事,林宋喜欢窝在小叶榄仁下的那张吊椅下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相对于小区,这里更像是林宋的私人禁区,很安静。陆时砚也喜欢来这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别墅外被一片高耸的月季花墙围着,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也不会有人打扰。
月光下,靠近小叶榄仁那边的卧室窗户被人推开,窗沿上放置了一个枕头。林宋的眼睛被一根柔软的黑布蒙住了,他被陆时砚抱起来坐在桌子上,冰凉桌面与皮肤直接接触,脑袋被人托着放枕头上。
微风从窗外拂进来,林宋有些不安,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露在外面的脑袋因为撞击不断晃动,直到身上的人传来传来一声低吼。他感觉脑子一片混沌,仿佛有烟花炸开。身体的异能外泄,控制不住地散出去,落在栅栏上那片花墙。
藏在绿叶中的千万朵花苞瞬间开放,藤枝疯狂生长,从地面延伸过来,攀沿着墙面来到窗边,枝条托着林宋的脑袋,月季花开的香味传递到鼻尖。
陆时砚看着开在林宋头顶周围的月季花,他精挑细选,采撷了最娇艳的一朵。
林宋看不见他的动作,察觉到柔软的花瓣时,他忍不住抬腿将人踹开。“你干什么?”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陆时砚抓住脚腕,将人按着侧过身来,低声哄诱着道:“宝宝,别怕,没事的。”那朵月季花是红色的,被人捣碎后,汁液流出来染到腿上……
林宋在床上熟睡着,陆时砚替他掖好被子,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去收拾浴室。浴缸的水被放出去,物尽其用后被清理出来的花瓣也随着一同流走。
2.
餐桌上摆着的是白花菜汤,豆角叶炒鸡蛋,清炒洋葱。
陆时砚吃着这一桌子素菜不敢出声,林宋明里暗里指责他需求太旺盛了,多吃素清心寡欲一些。
虽然陆时砚并不认为这有什么用,但此后一段时间还是安分了不少。
清明节到了,别墅下那一丛艾草长得齐膝高,林宋前一晚上摘了一篮子,榨汁做成青团,他包了笋干肉末和花生两种馅料,用碟子装成四份。
一大早,他跟陆时砚开车前往一座小城去,林宋凭着记忆找到那座墓园。这里已经没人管理了,里面杂草丛生,他用异能快速清理了一遍,一座座墓碑没了野草的遮挡,整整齐齐露出来。
林宋走到倒数第三排下,找到连着的那两个墓碑。他掏出毛巾,将沾染了尘土的石碑擦拭干净,接着把篮子里的水果,青团,和几枝百合挨个摆好。
他爸妈是车祸走的,死后合葬在一起,爷爷走后,林宋也遵照他生前的意愿,将他跟奶奶的放在一起。如今两块碑,四个人,并排立着。
林宋拉着陆时砚,挨个上了香。青烟袅袅升起,被风吹散。他后退几步,直直地跪下来。
“妈,爸,爷爷,奶奶,对不起,很久没来了,这次来除了想见见你们,还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
“我找到了一生相守的人了,他叫陆时砚,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个人留在这边会孤独。虽然现在世界变了,但是我过得更好了,有钱有势的,身体也好,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陆时砚早上隐约知道林宋要带自己去哪里,这一刻听到自己被介绍给他的家人,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喉头发紧。
他看着瓷像上的四个人,沉声许下承诺:“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不敢说别的,但对林宋,此生一定倾尽所有去爱护,如有辜负,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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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其实我本名林颂,我妈叫宋矜,我爸妈去世后,我爷爷带着我去改了名。”
“爷爷走后,即便偶尔会觉得孤单,但我没想过要找另一半,我想不出来自己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只想赚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没想到会碰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