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统领笑道:“竟然是你看上的人吗,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这小子脸是怎么了?”
凌昭栾想擦掉,发现脸上的血都凝固了,“这是我自己的血。”
“谁打的?”
“我——”逢春正要认下,凌昭栾快速将她摁下,把她声音盖了过去,“我自己打自己的,怎么这你们都要管吗?”
“我只是看着你陌生,为了皇城安全,”林统领大手一挥,“跟我走一趟吧。”
他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谁也没想到林统领林须忽然发难,林须肉眼可见的烦躁,“这位是我的客人,林统领给个面子不行?”
林统领无动于衷:“我倒是没见过这么寒碜的客人,怎么你这里也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了?”
万花丛中长着棵破草显得极为惹眼,凌昭栾不想给林须惹麻烦,站出来道:“我是万鹤门弟子,此次下山多有不便,叨扰了。”
反正师父都知道他们下了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身份不用白不用,正好给林须仗势。
“万鹤门”几个字分量极重的让几个人的腿走不动了。
地上的事仙门可能没听说过多少,而天上的事地上的人可都打听了不少,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间惊涛骇浪,还有人专门以此撰写话本,赚得盆满钵满。
林统领听着犹如笑话,往前走了几步,“你是说你是仙门的人?”
一群人如梦初醒,拔了刀。
林统领道:“如果是仙门弟子不会对付不了我们这群凡人吧,别啰嗦。”
前面句句属实,坏就坏在凌昭栾连个练气都不是。
她是有理说不清。
林须脸立即冷了下来,逢春也站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危急情况下,凌昭栾余光向下瞥就见林须和逢春手上几乎是同时凝聚出魔气,登时瞪大眼睛也不管什么,“等一下!”
刀在她身前一寸处停下。
凌昭栾掏出一张符箓,“这个够不够?”
林统领不依不饶:“谁知道你是不是偷的,或者是假的什么的,让我们一饱眼福。”
符箓凌昭栾还没来得及看,想着这不是小意思。符箓本身蕴含力量,只要是主人画的,不管用时主人是何种状态都能发挥作用。她双手捏住符箓,翻个面一看就是两眼一抹黑。
这是一张传音符。
凌昭栾不死心地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发现什么都没了,这才想起来是都被江惊竹暗地里打着不合格的名义薅走了。
林统领歪着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不行了?”
“再等等。”凌昭栾捏着符箓还是催动了。
传音符闪着黄光几秒又灭了,什么都没发生。
凌昭栾深吸了口气叫道:“江惊竹。”
熟悉的声音从符箓中传出,先是少年的一声轻笑,接着是少年认真的语气,“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夜里谈心大概得等一等,要不要我去给你守夜?”
凌昭栾想要他快点闭嘴,“没,就问问你们聊得怎么样了,看来没我什么事,那就算了。”
林统领不可置信看着她,“你是个姑娘?”
这声音十分浑厚,被江惊竹听到了,沉默了几秒得出结论,“你不在客栈。”
“不是。”
最后一个字吐出凌昭栾直接不留余地的将传音符摁灭,“废话真多。”
这家伙能不能在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呀。
她抬头看向林统领,“是又怎么样,这回能让我走了?”
“是的话我自然不让他们用刀了,”林统领朝着她笑,手一挥不再留情,“请一趟去个皇宫,姑娘不介意吧。”
“姓林的!”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须和逢春刚要动手,楼门轰隆倒塌下去,起了大片黑烟,整个一醉方休的门烧了起来,黑烟里面浮现出道人影。
逢春临危不乱趁机打掉几个人的刀。
其余人僵在原地,其中林须和林统领的脸色最为难看。
夜风卷进楼里,大片黑雾里掺杂了点黄色纸屑,凌昭栾望向门口方向,那人影越看越熟悉,还带了熟悉的气息。
可她不是个凡人吗,这是?
心脏剧烈跳动着,好像一切都有了结果,凌昭栾伸出手摸上那股气。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灵气,一双带着茧的手握住了她。
江惊竹撞进她眼里,“师妹,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