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处老坟都长满了杂草。若是一般的道士修士路过此地,心中可能也会起疑,但绝不会发现此地暗藏玄机的障眼法。
几个身穿黑衣的落幽谷教徒正浑身颤抖地匍匐在地上。大殿之中站着一个蒙面男子,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正盯着跪在地上的教徒们。
他声音诡异地回荡在大殿之中:“你们这些废物,在凉州待几年了?还没找到吗!”
话音刚落,他似乎是不解气,伸出手来。手心中瞬间腾起一缕黑烟,直直向跪在地上这群人中的头目锁去。黑烟缠着头目的脖颈,越来越紧,最后猛地把他拽到了空中。
“闻人清的回梦蝶都飞到这儿来了!和上门挑衅有什么区别!”
“你们为落幽谷在此地待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这据点保不下来了,你们也跟着陪葬吧。谷主会记着你们的付出。”
底下跪着的一众教徒一瞬间如遭雷击。男子轻轻放下施法的手,黑烟瞬间消失,而空中的人早已断了气,“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男子冷笑一声:“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回魔尊,各位就别逼我动手了。”
“慢着!”
这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里,只见大殿入口处缓缓走来一女子。她身着一身紫色衣裙,走路如鬼魅般没有半点声响。
男子立刻惊得跪在地上行礼。
“谷主,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前来。”
女人先瞥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一众人,随后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跪着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听不出喜怒的笑意:“都起来吧。”
男子略带疑惑地起身。女人看着底下的众人还是不敢起身,随即她突然怒吼出声:“怎么?我的话都不敢听?本谷主让你们起来!”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立刻惊恐地爬了起来。而面前的男子面色却不好看,他看出谷主似乎是在指桑骂槐,随即刚起身便又跪在了地上。
“聂护法,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别把事情搞这么大?你既然都知道闻人清要来凉州,为何不让你手下的人安分点?派出去的人也都是一些蠢货。落幽谷在这里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男子脸上露出悔意,随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靠着寻魂珠才有些眉目,我千盼万盼,眼下凉州终于出现一丝魔尊的气息,这可倒好……”说完,女人眼底浮现一抹不甘。
她随即又道:“行了,你起来吧。带着这些蠢蛋快滚。这次给我在凉州藏好了,该用着你们的时候再给我出来。”
蒙面男子起身后有些担忧:“那谷主您要留下来?可闻人清他们一会儿可能就会……”
“我虽不敌她,但他们想活捉我还是不可能的。据点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我得留在这儿给他们添点乱子。”
闻言,男子也不再废话,和底下一众手下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紫衣女子干脆直接坐在了大殿的尊座上,等候着闻人清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巨响,紫衣女子便得知他们破了障眼阵法。她随意地轻轻摇着缠在手中的铃铛,仔细分辨便会发现,这铃铛的声响是带有规律的。
颜行一马当先,第一个闯了进来。闻人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颜行第一眼便看见了尊座上的女人,而大殿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闻人清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深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她望向尊座上好久不见的女人,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巫月谷主,真是好久不见呀。”
“闻人掌门,是来毁我的据点还是来跟我叙旧的呀?你们的弟子没跟着吗?”巫月故意掐着嗓子说话,似是在跟她撒娇。
闻人清闻言不屑地轻笑一声:“我让弟子们在上面守着呢,生怕一会儿让你跑了。”
巫月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讨厌,你们总和我过不去。”
颜行往前走了两步,环顾着空旷的大殿:“聂藏晚那个蠢货去哪儿了?”
巫月慢慢起身,笑得狡猾:“聂护法先带着那些蠢蛋跑了,你们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哟。”随后突然吹了个口哨。
闻人清察觉到不对,迅速一挥手,一道青光挡在了颜行面前。一群黑虫瞬间被那青光烧成了灰烬。
颜行瞬间唤出佩剑,一道金光剑诀向巫月袭来。她猛地向侧身翻转,霸道的剑气把尊座都劈得四分五裂。
巫月刚躲过那道剑气还没站稳,闻人清默念符文,一道雷符凭空出现在面前,闪着蓝光的雷电瞬间射向了巫月。
这次她来不及躲闪,抬手硬生生扛住了这道雷符。她喉咙涌出一股腥甜,臂膀上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边缘都被劈得发黑,鲜血往外涌着。
她强忍痛意,脸上却浮出几分震惊——她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闻人清的修为就又涨了不少。
本想给他们添乱子,此时却没有反击之力。巫月恨得牙痒痒,却也知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她猛地挥了一下袖子,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