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建功立业。
关东联军声势浩大,却各怀鬼胎,迁延不进,一直没能取得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如今他孙坚正面击败董卓,率先攻入洛阳——
他将是关东联军中,第一个进入旧都的人!
从此名扬天下,威震四海!
孙坚心中狂喜,几乎要冲口而出,但他毕竟一军之主,强行压下激动,沉声下令:
“全军整队,准备迎战吕布,一举破城!”
“是!”
诸将纷纷领命而去,只有几名跟孙坚最亲的旧部留了下来。
祖茂悄悄用胳膊肘戳了戳韩当的后腰。
韩当被戳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怒道:
“彼其娘之!干什么!”
一见祖茂疯狂给自己使眼色,韩当立刻明白了这货打的什么主意。
“不去,要问你自己问!”
“一坛。”祖茂伸出一根手指,小声试探。
“少看不起人!”韩当下巴一抬,漫天要价,“五坛!”
“……两坛。”
“五坛!少一滴都不行!”
祖茂二话不说,直接扭头看向程普。
“诶诶诶,三坛!三坛总行了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分!”韩当连忙拉住朱然,小声商量。
祖茂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位毫无兄弟情义、坐地起价的“好兄弟”韩当,一脸无语。
孙坚刚大胜一场,意气风发,只觉得下腹一阵憋胀,想找地方方便,一转头,正好看见几名亲信在一旁嘀嘀咕咕,神色古怪。
他忍住尿意,心情大好,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还有什么事?”
韩当有恃无恐地看向祖茂,示意他上。
祖茂咬牙,正要忍痛答应韩当的五坛条件,旁边程普一步上前。
“主公。”程普拍了拍祖茂的肩膀,对着孙坚拱手行礼,从容说道,“军队大胜,将士们士气高涨,等攻入洛阳之后……能否准许弟兄们略微休整一番,也好整顿行装。”
“哦?休整?”
孙坚玩味地看着程普,看得程普微微有些不自在。
孙坚心里暗笑:程德谋这人,平日里还算放得开,到底还是面皮薄,不像旁边那个滚刀肉。
“好。”孙坚爽快点头,“等击败吕布,攻入洛阳,便让全军休整一日!”
他下腹的不适感越来越强,懒得再多说,连连挥手:
“剩下的事,等进了洛阳再议!”
说罢,便匆匆转身,寻僻静之处去了。
“是!”众人一齐拱手,目送孙坚离去。
韩当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好你个程德谋!竟敢背刺我!”
程普压根不理他,转头对祖茂淡淡道:
“不必谢我。我要的不多,两坛酒足矣。”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德谋真是忠厚人啊!”祖茂由衷感慨,也连忙跟上孙坚。
韩当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跳脚,慌忙追了上去:
“诶!德谋!等等我!一起啊!”
洛阳城外。
吕布单手持戟,立马横阻在大路中央。
赤兔马昂首嘶鸣,气势慑人。
他身后,是军心涣散、散乱不堪的并州军。
张辽早已按照吕布吩咐,暗中传令下去:
只佯败,不血战;一见形势不对,立刻向西撤退。
“孙坚——!”
吕布纵声长啸,声震四野,“可敢与我吕奉先,一对一决一死战!”
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孙坚大军压境,气势如虹。
孙坚勒马挺矛,目光如炬,直直锁定吕布,放声大笑:
“吕布败将,也敢在此狂言!
今日,我便取你首级,再入洛阳!”
吕布眼神一冷,却没有真的死战之意。
他要的,只是做足一场戏。
给董卓看,也给部下一个台阶。
两马相交,风驰电掣。
方天画戟与长矛轰然相撞。
“当——!”
巨响震耳欲聋,周遭士兵都被震得耳膜发麻。
吕布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虚晃一戟,旋即拨马便退,一边撤,一边放声大喊,演得惟妙惟肖:
“孙坚厉害!并州军,撤——!”
并州军本就无心恋战,一听“撤”字,当即一哄而散,丢盔弃甲,争先恐后朝着长安方向狂奔而去。
孙坚见吕布狼狈溃逃,只当是他真的畏惧自己,更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举矛向天,厉声大喝:
“全军追击!攻入洛阳——!”
“杀——!”
大军顺势掩杀,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便冲破洛阳城外防线,浩浩荡荡,踏入洛阳城门。
只是,这座曾经煌煌大汉的帝都、四方朝拜的京师。
如今映入眼帘的,只有断壁残垣、烟火残迹、满目疮痍。
宫室焚毁,百姓流离,繁华不再,只剩一片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