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手撒出来了一把纸钱,纸钱被风卷得满天都是。
万剑宗的长老结契是一件大事,现场绑满了红色的绸缎,铺天盖地的白色就这样纸钱混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布置中。
刘长老拔出了她的佩剑,围住她的万剑宗弟子警惕地看着她。
但是她没有试图反抗,也没有在意周围人的态度,只是缓缓抬起剑,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清和!”东方邈扑上去,想要阻拦,被东方茂死死拽住。
“刺啦——”他的袖子在大力撕扯下破裂,整个人向前栽去,他伸手去抓刘长老。
银色的剑刃很锋利,刘长老只是轻轻一用力,血便从纤细的脖颈里喷涌而出。
“她不能死!”宣然突然听到李攒的声音。
一道强烈的剑意将围住刘长老的万剑宗弟子连同东方茂一起掀翻在地,东方茂摔在地上,疼地半天没有缓过神。
李攒握着秋霜剑,飞身而上,一把将刘长老从地上揽了起来。
他伸手封住了刘长老的几个穴位,本来还在汹涌而出的血瞬间止住了。
东方邈想要阻拦,李攒连剑都没抬,只是用内里便压得他无法抬起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茂只觉得浑身都在疼,那道剑意不只是把他掀翻这么简单,他只觉得身上破了无数个小口子,浑身上下都在火辣辣地疼。
“人我带走了。”李攒说着便抱着刘长老向外走。
来参加结契大典的基本都是各个宗门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任李攒把人带走,他刚走了两步,便被一个长老拦住了去路。
“你不能带她走,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李攒感受着刘长老越来越弱的生命体征,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冠冕堂皇,把刘长老交给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请便。”李攒说。
看着李攒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几个长老将他团团包围住。
“谋杀宗主,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把人放下,还能留你一命!”
李攒没有和别人讲废话的喜好,他一手抱着刘长老,一手举着秋霜剑,率先出手。
对方没想到李攒拒绝沟通,几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哪怕是一个人单手打七个,李攒竟然一点也没落下风。
宣然在旁边看着,他不是不想去帮忙,刚要插手,便看到李攒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明白了李攒的意思。
几个长老见这么多人都没能将李攒立马拿下,不免有些心急,李攒故意露了一个破绽,他们便上了钩。
本来他们是把李攒包围起来的,现在给李攒了可乘之机,李攒借机把刘长老向外一抛,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宣然一把接了过去。
宣然抱着刘长老便往外跑,中途有人拦他,但是修为都不高,被他三两下便解决了。
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刘长老,见状赶忙抛下李攒,想要去追宣然。
李攒一闪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修为最高的几个人被李攒挡住了,还有一些保持中立的门派长老选择冷眼旁观,宣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带刘长老离开了这里。
几个人见留不下来刘长老,只能和李攒再次交手。
李攒没有和他们打下去的意思了,虽然宣然已经成功离开了,但他那半吊子的医术救不活刘长老。
“失陪了。”李攒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张符纸。
符纸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强光,把李攒包裹在了里面。
因为光线太刺眼,在场的人纷纷扭过头或者闭上了眼。
光芒只持续了几秒钟,便骤然散去。
李攒早已不知踪影,只在地上留下来了一张用过的符纸。
“这……人去哪里了?”
看了全程但并未插手的常彧突然站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清楚,这张符纸可以将人短距离地传送,但是极为消耗灵力,是璇微门不外传的法术。
他怎么会拿到这种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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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的传送效果有限,李攒现在还在万剑宗。
他脸色有些发白,传送还是太消耗灵力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像一块被扔进了水里的干海绵,疯狂吸收着空气里的灵力。
“你还好吗?”宣然抱着刘长老,走到了李攒的旁边。
宣然身上也有血,不过大部分都是别人的,他的气息有点乱,看上去也很狼狈。
李攒摇了摇头,用灵力修补了一下刘长老脖子上的伤口,确定她没有性命之忧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吓死我了,这么多人,你怎么敢直接冲上去的?”宣然感到一阵后怕,“幸好常彧没出手,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李攒敢上去抢人,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他不会。”
哪怕看到了九宫夺魂阵,但是在李攒潜意识里,常彧仍旧是一个正义的人。
他不认为常彧会放任万剑宗的人带走刘长老。
“走吧。”李攒用法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干净了一点,对宣然说。
他们现在虽然在没有人的树林里,但是万剑宗还是太危险了,李攒觉得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就在两个人刚要动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