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我像小丑一样。
所以说,原本在那场大火里毁容的是路子舒,但是路子畅回到了过去,导致毁容的变成了路子畅。
李攒突然就明白,在水月天宫秘境,刘清和说的“你的脸作为代价,还不够吗”是什么意思了。
恐怕景应贤就是看到这里,才要把日记给他看的。
景应贤虽然平日里看着都很不着调,但是不能真当他傻,恐怕他早就猜到了李攒回到了过去,才揭穿的路子舒。
李攒摇了摇头,接着往下看日记。
景元二十三年三月六日。
我又做那个梦了。
我把嘲笑我的人都杀了。
这就是修为高的好处吗?
景元二十三年四月三日。
他们这些人都好虚伪。
明明在梦里,这些人都嘲笑我的脸,看不起我,把我踩在脚底下去讨好路子畅。
看着他们对我笑我就感觉一阵反胃。
好恶心。
想到他们现在对我的好都是路子畅施舍给我的,我就感觉更恶心了。
好想杀了他们。
景元二十三年五月一日。
拿了试炼第一,好多人都在夸我。
就连最严厉的格斗老师都对我笑了。
只要变强就能得到别人的崇拜吗。
那我要变强。
景元二十三年五月三十。
路子畅修为怎么这么高。
剑术课我在她手上没撑过十个回合。
输给她好恶心。
景元二十四年六月二十。
修炼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怎么办。
景元二十四年七月三日。
他说能帮我快速提高修炼。
前提是我帮他看一眼我爹的信。
我同意了。
我知道这不对。
但是我没办法了。
我不想输给她了。
景元二十四年八月七日。
他是魔族的。
并没有很意外,我其实隐隐约约知道。
我没有回头路了。
今天我和路子畅比试,我赢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往下就是路子舒为了提高修为,一步又一步答应魔族的请求的详细过程。
这些景应贤应该已经看过了,李攒迅速扫了一遍,往后又看了一部分,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景元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三。
他好厉害。
他叫黎赞。
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
明明我现在天赋也高,修为也高,长得也好看。
他凭什么和路子畅关系那么好。
我讨厌他。
李攒万万没想到,路子舒一直针对他是因为这个。
看到这里,他往后翻到了十年之后,果然看到了她杀掉路子畅那天的日记。
景元三十七年十月五日。
她死了。
我杀的。
好像并没有那种解脱了的感觉。
好像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问题也不过如此。
我现在是路子畅了。
我可以随便说什么做什么,把一切罪名都推到她的头上去。
景元三十七年十月十日。
他们都在骂我。
不对。
是在骂路子畅。
好爽。
这才对。
他们一边指着我的鼻子骂路子畅,一边夸“路子舒”。
没错,就是这样。
路子畅才是黑心残害手足勾结魔族的人。
路子舒什么都没做错。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记录者认为自己摆脱了路子舒的身份,便停止了记录。
李攒合上日记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过这些经历,也不好进行点评。
“哒哒哒——”
鸽子吃完了点心,用喙敲了敲木质的窗台,引起来了李攒的注意力。
差点把这个小东西给忘记了。
李攒想要再给它掰一点点心吃,没想到它有些迫不及待,还没等李攒把点心放在窗台上,就飞到他的手上开始进食。
就在这个时候,宣然走了过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走的有些着急,看样子是在望周峰遇到了景应贤,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刚拐进门,就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柜子。
“啪嗒!”
柜子和墙之前好像卡着什么东西,被宣然撞了一下后便掉了出来。
宣然低头一看,是李攒在穿越回到几十年前的时候,戴的丑面具。
他俩走得比较着急,没来得及收拾东西,换下来这块面具后,便落在了当时的望周峰。
宣然把丑面具从地上捡了起来,感慨:“常师伯这还留着呢,要我说,这丑东西当柴火烧了都是糟蹋锅。”
说着,把面具放在了李攒手边的桌子上。
李攒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还能从这里看到这块面具。
他手上的鸽子看到面具后,好像有些好奇地跳到了桌子上,凑了过去。
面具实在丑,丑到李攒以为会把鸽子吓到了。
没想到鸽子好像并不害怕,还亲昵地蹭了蹭面具,发出了愉快的“啾啾”声。
宣然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生物和李攒的审美共通,不禁说道:“我去,这丑面具它也喜欢?”
“不对。”
李攒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面具戴在脸上,鸽子立马飞到了李攒的肩膀上。
这是,把他当主人了?
“它把我认成别人了。”李攒看上去很冷静地说,“路子畅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