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皮肉分离的声响,令戚程指尖颤了颤,不自觉地握紧逸黎的手。逸黎扬起嘴角,指尖回勾牢牢握着老婆的手,小声安抚:“放心,席珀陛下有数!”
席珀的双手,缓缓往两边拽,“你知道你多残忍吗?”她盯着那里面,“尤儿连死去之后被我怀念的权利都被你的欺瞒和侵占抹得一干二净!!!我每次想我的尤儿,眼前浮现的都是你儿子的那张脸!!!”席珀伸手进去找,“你拿什么补偿我,拿什么补偿我的尤儿!!!”
席珀撕了扯,扯了掏,动作越来越快,瞳孔里只剩下复仇的怒火……
“母亲~母亲~!!”兰瑟踉跄着上前抱住浑身血污的席珀:“您还有我!”
席珀被兰瑟死死抱住无法动弹,她呜咽着扭动身体试图甩开阻止她复仇的人,“你是谁?放开我!我要让她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兰瑟闭眼哽咽:“母亲,是我!我是辛!”
“辛?”
席珀这一问,令兰瑟身体僵了一瞬。悔恨、自责从兰瑟眼中奔涌而出,双臂把席珀箍得更紧:“我是辛,我是您的儿子,辛!”瞄了眼地上不堪入目的两母子,“母亲,我们回弗洛沦,好不好?”
“辛,辛!”席珀突然对着兰瑟哭喊起来,“辛,我~我居然连尤不在了都不知道……我~我……他的存在,他的一切~我还没有跟他说话,还没有……好多好多……我……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兰瑟哽咽着:“我也一样……我没能保护好小尤,不是个好哥哥……我也是个不孝顺的儿子,迟迟不敢跟您相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从今往后,我们只需要把真正的小尤牢牢记在心里!”
席珀在兰瑟怀里点了点头,她不再挣扎,抬手似乎想要拥抱兰瑟。快碰到兰瑟时又把手缩回去,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反复确认没有血污,才轻轻拍上兰瑟的后背,“辛,对不起……”
“王后!医生来……了”被安布里西亚派去叫医生的侍女急急忙忙回来复命,刚踏进审判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哑口无言。抬脚要去安布里西亚那边,却被于希林挡住。
侍女双手叉腰,扬着下巴呵斥于希林:“不长眼的家伙,还不赶快闪开,陛下的人马上就到了!”于希林什么都没说,抬手指向墙边。侍女左看看右看看,识趣地退到墙角,和另外两个侍女并排站着。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事,逸黎看了菲洛一眼。菲洛心领神会,上前半步挡住安布里西亚,戚程的视线便回到席珀和兰瑟身上。逸黎:“我们还是先走吧~”戚程没应,视线一直锁在席珀身上。
再不走的话……
“哒哒哒哒~”安德洛美达警卫队踏着整齐的步子,将审判庭围得严严实实。
于希林以身为盾挡在审判庭大门口,吩咐他带来的梅菲斯士兵:“保护二殿下!”
菲洛则闪向逸黎和戚程,小声问:“殿下,趁现在冲出去吗?”逸黎还没来得表态,就被戚程护在身后:“于希林,带逸黎先走!”
逸黎看着老婆挺拔的背影,胸口暖暖的。上前牵着戚程的手:“你不走,我不走。”
“快!”身着安德洛美达护卫队三星制服的人命令手下,“保护现场,一个都别放出去!”他走到审判庭中央,拿出光屏向众人展示他的认证:“我是安德洛美达圣统领,杜力特,请各位在原地配合调查,暂勿离开。”
逸黎眉头紧蹙。
之前轻轻松松就进入审判庭,那时安德洛美达的防卫形同虚设,还以为是安德洛美达不想得罪梅菲斯,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狗腿统领无视库库鲁斯王子、王后的安危,又恰好在他想带戚程走的节骨眼突然出现,将审判庭围得水泄不通……早不来晚不来,时机掐得这么准,很难不让人怀疑安德洛美达的动机。
洛德兰说过,中立星深谙星际生存之道。
可以推断,安德洛美达认准梅菲斯不会弃戚程不顾,所以才不干涉他们营救戚程。不插手搭救逸时和安布里西亚,足以说明安德洛美达判断库库鲁斯已经完全放弃了王后和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么,安德洛美达一定要留下他和戚程的理由是什么?
理论上,安德洛美达为了维持“中立”的立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们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他们理由大概会是:安德洛美达作为中立星球,无法预判也无权制止女王的行动。如果再由戚程这个弗洛沦的陆军司令亲自指证此事是弗洛沦女王所为,安德洛美达就算有过失,也不至于落个袖手旁观的名头。
逸黎忍不住冷笑一声,袖手旁观不正好能证明安德洛美达是“中立”的吗?想打他老婆的主意,没门!
祖母绿的瞳孔瞄了眼自称圣统领的家伙,一个没有精神体的纯人类,既不是草科,也不是肉科,将中立演绎得真到位!
草科,肉科……一丝寒意攀上逸黎的指尖……
看来,安德洛美达已经在梅菲丝和库库鲁斯之间做出了选择。想把所有罪名都挂在他和戚程身上,借以继续煽动草科和肉科坐收渔翁之利,计划得还挺好。
逸和这个老东西,既悄无声息解决了所谓的继承人,又能趁机扳倒梅菲丝,还能拿下弗洛沦……
想一石三鸟?
得问他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