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珀脸上的欣喜和感激,被硬生生掐断似的,一点点冻住。血色的视线扎向安布里西亚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你说,什么?”
安布里西亚弯起眼睛,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一字一顿:“我~说~,你那个短~命~的小~儿~子~,在你被逸和驱逐出库库鲁斯的当晚,就被~我~用~这~双~手……”她松开席珀,把一双手翻来覆去在席珀面前显摆,然后突然掐住席珀的喉咙,“就是用这双手,拿着你给你儿子做的包被捂在你儿子脸上……你知道吗,我都没怎么使劲,那个叫You的小肉团子就没了动静,简直太容易了!!”
兰瑟嚎叫着扑向安布里西亚,戚程的光剑也再次锁定狂妄的库库鲁斯王后。
席珀沉声下令:“退下!这是我跟她的恩怨!”目不转睛盯着安布里西亚,一根一根地掰开安布里西亚掐在她喉咙上的手指。
安布里西亚的手指被席珀掰得卡卡作响,咬牙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席珀单手捉住两只手腕。还没反应过来,喉管已经被席珀的手指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王后!”两个侍女跑向安布里西亚,被菲洛和于希林挡住:“两位靠边站着看就好。”
席珀面无表情:“你说,是用的这双手?”手越收越紧,“抱歉,我这里没有包被……这样,够不够?”
安布里西亚的脸涨得发紫:“你,你……”席珀歪着脑袋,问:“我?我怎么了?”
安布里西亚被掐着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席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松开安布里西亚:“我改主意了~!”
安布里西亚眼神里的轻蔑和满满得意,随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碎了个干净,只剩恐惧与不甘。她跪着往后挪:“时,时儿是不会认你的!他醒来之后,也绝不会跟你走!”
“哈哈哈哈~哈哈~”席珀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她抬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突然收音冷冷地盯着安布里西亚:“你觉得,我会在乎你儿子的死活吗?”
安布里西亚不自觉地耸起肩膀,回头确认逸时逐渐好转,对席珀放话:“有仇有怨,你冲我来!”
席珀哼笑一声,缓步走向安布里西亚:“如你所愿!”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来回甩动,“五百年了,也该结算结算了!”
安布里西亚退无可退,跪在地上,用身体把逸时挡在身后:“你,你,你想算什么?”
席珀蹲下来,用匕首抬起安布里西亚的下巴,左右打量:“我时常想,一定是你把尤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尽心抚养、教导,尤儿才长得越发像你。”
安布里西亚张嘴想说什么,一道亮光从她脖间划过。她疑惑地摸了摸脖子,指尖触碰脖颈的一瞬,血液喷涌而出。她瞪大的瞳孔中,印着席珀被鲜血染红的脸。
席珀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布里西亚:“疼吗?”
安布里西亚捂着脖子,无助地摇头。
席珀:“有没有,上不来气?”她深吸一口气,给安布里西亚做示范,“像这样?”
安布里西亚的头,摇得越来越慢,身体晃晃悠悠往下坠。
席珀把摇摇晃晃的安布里西亚推向逸时:“看我多好,还把你和你儿子放在一起。”
安布里西亚的嘴大张着,分不清是想说话还是想喘气。她倒在逸时身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盯着逸时,眼神逐渐涣散……
席珀上前,弯腰摇了摇安布里西亚的肩膀:“醒醒,醒醒~”见安布里西亚没有动静,又拍拍安布里西亚的脸,“醒醒,别睡了,你儿子还没醒过来呢~要是你的宝宝醒了找不到妈咪,得多难受呀~”
安布里西亚缓缓睁眼,席珀满是血渍的脸让她不自觉往后缩:“席,席……”
“对,我是席珀,”席珀双眼弯弯,“既然你醒了,我们就接着算吧~”
安布里西亚垂眼看席珀:“算~?算、什么?”
“那可就多了。”
席珀手一抬,一道冷冽的刀影贯穿安布里西亚的腹部。安布里西亚有气无力地“唔”了一声,靠在逸时身上不停抽搐。
寒光闪过。
席珀一字一句道:“这是你残害我儿的账!”
又是一刀,“这是你窃取我儿的身份、地位、荣耀的帐!”
刀影接二连三地落下:“这是你对辛出手的帐!!”
血液喷涌,逸黎捂住戚程的双眼:“老婆别看。”
戚程拿开逸黎的手:“别碍……事……”
视野里,席珀已经站起来了。她满脸血渍,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奄奄一息的安布里西亚:“这是你欺骗一个母亲,让她活在虚假的谎言里五百年的帐!”血液,顺着席珀的手一滴,一滴地砸到地面上,染黑了安德洛美达的审判庭。
“铛~”得一声脆响,席珀扔掉钝了的匕首,蹲下身,将手伸向安布里西亚破碎不堪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