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了,移花宫也该变一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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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时分,李萍方醒。
她睁开眼,坐起身,看了眼天色,摸了摸肚子,却丝毫不觉得腹中饥饿,不由心下暗奇。
昨儿晚上,她只跟着怜星混了碗小馄饨吃,竟这般顶饿?
这么想着,大脑逐渐开始运作,她人亦很快清醒,一一记起了昨日之事。
柳芽姐姐醒了!
怜星宫主一通胡搞,把她体内的毒吸到了自己身上,状态看着不咋好……
她升到了《明玉功》第四重!
可不能再让怜星看霸道医女文了……
买书,对,得买新书去!
李萍翻身下床,双脚才一落到地上,便双双一软,膝盖一齐戳到地上。
紧接着,李萍只感到眼前一花,柳芽姐姐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
她慢半拍地仰起头,正看到柳芽姐姐取下头上的斗笠,冲她呲牙一笑。
瞅瞅依旧合拢的大门,又瞥瞥半开半闭的窗户,李萍愕然发现,自己似乎完全没有看清,柳芽姐姐究竟是从哪里进来的!
被柳芽姐姐像拎小鸡崽一般提溜回床上,李萍双手一把将柳芽姐姐的两只手都抓在手里,一面捏把捏把,一面傻笑。
“柳芽姐姐,你的脸好了。”
柳芽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作为回应,挑眉问:“怎么样?我是不是比绛雪好看?”
李萍立时警觉,竖起耳朵,四下张望:“绛雪她们是不是已经到了?我睡了多久?”
尽管屋内似乎并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身影,但柳芽姐姐过去从不在绛雪不在的时候挑事。她既开了口,那就说明绛雪所在的剩下那一小组——陪邀月一起悠哉慢行的精英小队成员,必定也已抵达此处。
柳芽同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绛雪破门而入,她亦面露惊讶。
“放心,你只睡了半夜加一早上,没跨天。绛雪她们是黎明时分到的,她一上午都寸步不离守着你,我还以为她没走远……”
柳芽说着,习惯性伸手去拍后脑的血瘤,却只摸到一头刺刺的毛茬子,面上又是一愣,慢慢放下了手。
“哦对了,照顾邀月的小宫女们都到了,她本人却没一起来。”
“什么?”李萍手上不自觉加重力道,“大宫主走丢了吗?”
柳芽改拍脑袋为拍手,借机把两只手都脱离出了某人的魔爪,笑道:“丢不了。她这么大个人了,还用你来担……唔,其实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李萍没好气地推她一把:“你去看看外头有谁在?紫娇,或者跟绛雪一路今天到的人都行,叫两个人进来我问问。”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柳芽被推得晃了晃,却仍稳稳坐在床沿上。
“我走不了路。”李萍理直气壮。
她随即反应过来,可以让柳芽姐姐这位新晋的九阶大高手,给帮着看看。
可话刚要出口,她又想起,自己似乎从刚才起,直至两人插科打诨聊到现在,她还一句也未曾“关心”过柳芽姐姐的情况。
晋级,是听花无缺和怜星说的;毒素解了,是看柳芽脸好了猜的。
来自好姐妹的关心问候呢?
即便是塑料姐妹情,那也得套个塑料袋包装包装吧?
李萍讪笑着补上迟到的关怀,成功收获一记白眼。
柳芽又哼了一声:“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李萍听出她话里似乎意有所指,迟疑着运功感受了一番,果然发觉,自己被怜星糟蹋得磕磕巴巴的经脉,俱已恢复光洁,提升的阶层也并未回退。
这自然是柳芽姐姐的功劳了!
李萍喜滋滋地问道:“那我刚才为何手软脚软,站也站不起来?”
“人饿了,要知道吃饭。”
“哈?”
柳芽笑着起身,一步窜到门口后才回过头接着道:“昨天吃了那一场苦,足可顶得过你自己十年苦修。你想想,人吃五谷杂粮为养,闭关修炼了十年,神仙的肚子也该咕咕叫了!好好养着吧,你身体亏空太大,没几个月可养不回来。”
柳芽负手站在门前,仰首挺胸,傲然而立,下一刻,门竟真的自动向内打开,将将从柳芽的足尖前划过。
门外,绛雪端着满满一盘汤羹粥点,将踢门的脚缓缓收回。
柳芽往边上让开一步道:“今天姐心情好,不跟你吵架。你擅长照顾人,她就归你照顾了。我是粗人,我去打架。”言罢往后摆摆手,眨眼便又失去了踪影。
打架?打谁?
杀鸡焉用柳芽?
李萍一头雾水,无奈屋中饭菜太香,勾得她很难集中注意力继续思考。
绛雪目不斜视走进来,放下托盘,关上门,再转过脸时,已换上了一副满脸担忧的、雏鸟般依恋的神色。
但她不说话,只默默递过来一碗移花宫特产的碧藕粥,待李萍接到手里拿稳后,便像跟柱子似的立在一旁,只眼神愈发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