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挣不开,只好任由着他牵着走。
这是裴风第一次握住萧瑶的手,给他的第一感觉是柔若无骨,第二感觉是冰凉,冰凉得好似河边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众人来到花厅入席,裴风这才松开萧瑶。
裴风扫了一眼饭菜,发现有一半的菜肴都是北境菜系,以为是萧瑶把自己的喜好告诉了萧家。
谁料萧母却说:“瑶儿,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金姨知道你要回来,起了个大早宰了一头羊给你做那炙羊肉。”
说着萧母拿起筷子,给萧瑶和裴风一人夹了一块,嘱咐道:“炙羊肉得趁热吃,凉了就馊了,官人以前怕是没吃过,快些尝尝。”
裴风愣了一下,看到萧瑶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且十分满足地说:“几日不见,金姨的手艺又精进了。”
不像是装的,裴风犹疑地一口吃掉羊肉,熟悉的味道瞬间把他拉回了曾在边军的日子里。
裴风忍不住问:“这位金姨是哪里人?”
萧母笑着说:“她是北境人。”
怪不得,只有北境人擅长烹饪羊肉。可是萧家不是海州人吗?怎么会喜欢北境菜?裴风不禁疑惑。
萧母笑问:“官人可是喜欢炙羊肉?”
裴风颔首。
萧母大笑:“这可不巧了么?官人竟与瑶儿的喜好一样。不如这样,让金姨跟着你们一同回去罢。反正老身也不喜欢吃北境菜,留她在这里也是浪费了手艺。听说官人家的厨子都是来自京城,金姨也喜好钻研厨艺,说不定她过去后学一学还能更精进呢!”
萧瑶没拒绝阿娘的好意,她觉得多一个自己人没什么不好,于是问:“官人觉得呢?”
裴风没有拒绝,也不好拒绝,并且,他确实喜欢北境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午饭,因为萧瑶病重没胃口,她吃得很少,反倒是裴风因为饭菜太过合胃口倒多吃了一些。
午后,萧母本想让萧瑶多呆一会儿,但萧瑶怕裴风不乐意要尽早回去。
走之前,她先去书房取账本。临近年关,各大管事都送来了账目。但因她新婚,又担心外人不能进入裴府。所以成亲前她交代,所有账本和信息仍送入萧府,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萧瑶与萧母依依不舍的告别,萧母眼含泪水地把人送到车上。
待马车走远后,萧母叹了口气,转身。
身边的妈妈问她:“老夫人何故叹气?”
萧母说:“儿女是否幸福,做父母的哪儿能看不出来?”
马车上,裴风不冷不热地问:“你为何喜欢吃北境菜?”
萧瑶不知裴风为何突然这么问,如实回答:“阿爹与祖父都是北境人,妾身自小随了他们的习惯。”
过了一会儿,裴风带了点嘲讽的意思说:“你倒不像个北境人。”北境人坦率,真诚,而萧瑶狡诈、阴险。
萧瑶不以为意,反倒向裴风提了个要求:“妾身向官人求个许可。妾身是商人,时常需要出门打理生意,也需要时刻与管事保持通信。所以,妾身请求官人允妾身及妾身的人出入自由。”
裴风抬眼看了那两摞账本,说:“母亲那边我会通知,不过你要知道,裴家门风严谨。”
萧瑶以为裴风不会轻易松口,没想到居然答应地这么顺利,于是颔首:“妾身明白。”
归家路途遥远,裴风闭目小憩。
萧瑶本想看会儿账本,奈何头晕眼花。她的身体越发滚烫,并且开始不自觉地打摆子,眼皮也越来越沉。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她狠狠掐着大腿,硬是把大腿拧出一片淤青。
好不容易挨到返回裴家,裴风径直去了书房,萧瑶等一众人返回碧水轩。
刚刚进了屋子,萧瑶便撑不住倒下去,吓坏了木樨。
王妈妈等一众人把萧瑶扶到床上,见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立即吩咐琉璃:“快去请大夫!”
琉璃抹掉眼泪,像只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可是刚到院门口就被木棉拦住。
“急匆匆得不像样子,你这是要去干嘛?!”
琉璃看到木棉就想到了折磨人的厉嬷嬷,没好气的说:“夫人生病了,我要去请大夫,你快让开!”
因得了厉嬷嬷的命令,木棉不敢轻易放他们出去:“既然夫人生病了,为何不通知厉嬷嬷!”
琉璃又急又气:“我通知她干嘛!她又不是大夫!要通知你去通知!”
“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装病呢?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一切等厉嬷嬷回来再说!”
见木棉诚心拦着,琉璃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上去把人打一顿,但是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就忍住了。
青竹和玉兰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二人面面相觑,笑着走过去:“木棉姐姐,琉璃妹妹,吵什么呢?”
玉兰把木棉拉到一边,青竹趁机对琉璃说:“快去书房找主君,让他请府内太医。”
琉璃感激地冲二人笑了笑:“谢谢二位姐姐!”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