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同学骑车,直接撞过去,脑死亡。”林涌喆松开他,“你们也要小心。”
手腕余温尚在,宋予圆惊魂未定。
林涌喆走到献血车上跟医护人员沟通,身后还跟了林真牌跟屁虫。
或许是林涌喆方才的描述太过血腥,舒雅也跟他一样不太灵活地立在原地。
舒雅忽然问他:“同学,你觉得你老师怎么样?”
宋予圆心中冷笑,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思考起这个问题。
一个对学生关心入微,对社会有责任感的人,真的会出轨吗?
别人也许会,是林涌喆便不会。
他相信,林涌喆的所作所为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林涌喆也不是。
“他很好。”宋予圆警惕地打量舒雅,“你觉得呢?”
舒雅不置可否:“我没见过哪个中年男人做身材管理的,不死板,性格好,温柔体贴,很适合结婚,就是太难搞了。”
果然,是这个人单方面仰慕这块肥肉。
不过,温柔体贴?
舒雅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已经被体贴过了?
还说适合结婚?
真是贪心!
宋予圆决不允许有人影响到林涌喆的家庭。
“他不是中年男人,他很年轻,没过几年就要发福了。”宋予圆如是说,“会变老、变丑、变油腻,说不定会升官,当个史院院长什么的,变得圆滑世故,长期的压力让他秃头,他会戴假发,不经意间被学生提醒,林院长,你假发掉了。”
“你刚还不是说他好吗,怎么又咒他了,看起来很大仇。”舒雅斜眼看他。
如果林涌喆真变成这样,大概率是慈祥和幽默的,宋予圆会觉得他很可爱,即使“诅咒”成真也无所谓。
当然,他有私心在。
倘若所有人弃之而去,搞不好......他就能钻空子了。
想想,和这么个有趣老头归园田居,安度晚年,即使不做情侣也幸福。
面前的侧背箱门缓缓合上,还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掉假发的林涌喆眼神示意他们走了。
夜色把一切包装成梦,以至于宋予圆第三次在家门口踏出沃尔沃,脚下都有些恍惚。
“小宋,过来。”
宋予圆蓦地转身,透过车窗,舒雅的脸虚化,林涌喆坐在主驾喊他,车里很暗,看不清脸的细节。
确实挺梦幻的,宋予圆绕过车头在窗口弯下腰。
这下看得很清楚了,注意到上唇边缘的浅青胡茬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老师?”
“下周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你给我看看手相。”
啊?
或许是看出宋予圆的疑惑,林涌喆又说:“谢谢你照看林真。”
宋予圆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啊,现在我就能给你先看看,一分钟就好。”
林涌喆没说话,目光突然从他身上移开,久久没动作。
林涌喆上班肯定累了,车上还坐着一个把枝头伸到隔壁人家的红杏,如此复杂的局面,他竟然还邀请对方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这未免太不识时务了。
宋予圆挤出一个笑容,说:“下次......”
林涌喆的手臂抬了起来,搭在窗沿,掌心展开,离他的下巴也就几厘米远。
舒雅眼皮撩过去,那是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像要去托那张脸,手指不动声色地微微勾了一下,那张脸虚晃退后,紧张地滚了滚喉结。
宋予圆心脏抽紧,他躲避似的专注于林涌喆的左手,犹豫后没有去碰它。
两只食指悬浮在手心之上,像拿了两把生疏的手术刀。
“老师,你的生命线很绵长,说明你长命百岁。”
“事业线,一道流畅的弧线,说明节节高升,不带刹车的。”
“嗯......你的爱情线这里有个小小的折角,不过不用担心,转折幅度不大,说明你最近有桃花劫,只要稍加注意,就会幸福一生。”
林涌喆没有收回手:“是怎样的桃花?”
“嗯......”他总不能直接说就你副驾那位,而是有意无意眼神扫过去,“就是...可能会不好辨别,一时糊涂,就成...千古恨。“
他看到舒雅的目光如同两道射线,死死定在他身上,要将他挫骨扬灰。
“是暗恋吗?”林涌喆问。
“天机不可泄露。”宋予圆不过脑子地接了。
实际上,后面延伸出来的对话,宋予圆根本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自己在答什么,他只想快点结束。
之后才发觉“暗恋”这个词触目警心,实在是让人......窘迫不堪。
他没想到林涌喆居然有兴趣就爱情话题追问下去,这也或许证实了林涌喆也想联合他一起劝退舒雅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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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舒雅转头说:“你们关系很不一般。”
“看着长大的小孩。”
“不止吧,你们的相处模式很不一样。”
“怎么说。”林涌喆表面上对此不关心,很随意地搭着话,认真看着前方。
舒雅却很严肃:“你看到障碍物会不提醒林真直接把他提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