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圆把这个遗憾的消息告诉成员们。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等死；直接死。

他们分析这个”泳池“的话，对“有心无力”、“力不从心”、“爱莫能助”等相似成语进行了一番训诂和辨析，最后一致认为，泳池心里还是愿意的，奈何忙碌的客观因素难以解决。

宋予圆没把“私人恩怨”和林涌喆的微信名片截出来，却仍然露了点马脚。

耳朵：诶等等，有希望，这个人不是说给我们推荐一个老师，我们为什么不找？

YUAN：不合适。

耳朵：哪里不合适？

YUAN：没有道德。

耳朵：道德不重要，能学到东西就行。

YUAN：没有东西。

群里突然冷了。

宋予圆没有宿舍，校外的房子他也不想去，下午还有一门课，索性就待在食堂了，顺便吃午饭。

五分钟后，艾岩突然出现。

艾略特（艾岩）：@全体成员同意找泳池的扣1，同意找没有道德但是有东西的扣2，同意解散的扣3。

宋予圆抱着手机表示震惊，艾岩近视眼吗？没看到他都说没有东西了吗？！

艾略特（艾岩）：1or2

剩下的人全部都跟着艾岩扣1or2。

其他人不在乎道德也就算了，连陈杳这样的正经人也不在乎道德了嘛？！

宋予圆默默地扣了3。

下午上课，宋予圆昏昏欲睡，听说要划重点了才打了个激灵，耳朵和笔都准备好了，发现自己没带书。

旁边的王晓旭说回去整理完分享给他。

后面的环节几乎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更多的是从他脑袋上面绕路过去，他一概没听，都在想最烦人的事。

他想质问艾岩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把比赛拖入期末。

一冒出这个念头他就放弃了。艾岩为社团费功费武，他却在关键时刻责怪艾岩，实在是不该。

还有更不该的。

面对他的逼迫，“泳池”明明已经很客气了，诚心为他想办法；社员们也没有因为期末而潜水，都在积极解决问题。

可他却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私人原因将所有人的真诚置之度外。

他太可恶了。

宋予圆看着教室前头的钟，视线不受控制地晃动，呼吸以极低的频率进行，浑身发冷。

他猫着腰偷渡到厕所，把自来水猛拍在脸上，告诉自己冷静。

最近和林涌喆见面的次数太多，封在心底多年最隐秘之处的情感卷土重来，无时无刻不在占据他的大脑。白日里做好人，却在许多夜晚作恶，他亲手捣毁河堤，洪水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一想到林涌喆带给他的欢欣、幸福、期待最后都会化为一场终身的幻想，他就觉得人生狭窄极了。

没有爱情就不能活了吗？每次走到死胡同，他都会重新想一遍这个问题。

答案很荒谬，没有爱情能活，不拥有林涌喆能活，但不会很好。

没有林涌喆的人生方法论是，离林涌喆远点。

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他所要做的就是先平复情绪，然后一步一步地拆解问题，相信一定会变得简单。

他决定先去找泳池老师，实在不行，就去找林涌喆，就一次。

把自己安慰好了正要出去，转身就被一个人堵住了洗手间的大门。

方宇哲双手插兜，表情很冷，看到宋予圆的一瞬间目光像是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装的样。

方宇哲用手抬他的下巴，被躲开了：“哭了？”

“眼睛红了。”方宇哲重新插回兜。

宋予圆冷脸推开他，侧身走了，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无。“

没哭的意思，不想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