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有很多种。
她曾经选择了一种自虐又伤害无辜者的方式报复了那些人,要问报复完的感受,她会说,没有一丝爽快。
她很久没上称,最近饮食有点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撑一顿的,闹得胃有时不太舒服,刚想问是胖了还是瘦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言?你怎么在这儿?”林贺一上来看见熟人也在有些意外,又发觉他对面坐着一位绑着低马尾的长发女生,眯起眼睛走近了调侃:“不是出差了么,提前结束了?跟美女吃饭怎么不喊上我,不介绍——”
看清楚那张脸是谁后,林贺赫然睁大了眼睛。
海棠眼底的一抹厌恶转而消失,继而露出漂亮的微笑。
“你好,好久不见。”
夏清言凝视着她勾起的唇角,又抬眼看向林贺,“我妹海棠,不认识了?”
“当然认识了,美女我怎么会忘记呢,好久不见,变这么漂亮了差点儿没认出来,什么时候来的京州?”
林贺汗颜,他约的人马上就到,这要是碰见了不成修罗场了,于是乎赶紧掏出手机发信息,这字还没打完,铃声响了。
“你……到了?”林贺四处张望,看见楼下的人影,哑然失色,转身朝椅子上的人道,“念念来京州演出,我约了她过来吃饭,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暗下眼,什么也没说。
“你约的人我为什么要见?”夏清言边说着边夹了一块儿煎的金黄的年糕给她,“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我不喜欢。”
“尝尝,好吃的。”
海棠尝了一口,确实好吃,“一般。”
林贺又说:“马上就到了,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今天还碰巧这么有缘,见了面不打声招呼?”
他把鱼肉挑了刺,放进她的餐盘里,“鱼肉你可以吃,方便见么?”
海棠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我吃好了,明天正式开学,学校还有一些事儿得去准备准备,我得走了,有空再聚。”
她从容地擦了擦嘴,起身拎包,问:“账你结了吗?”
“结了,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我叫了车。”她飞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从包里拿出几张以备不时之需的现金放在餐桌上,“这是我的那份。”
继而朝林贺说了再见,客套至极。
下楼时恰巧撞见正上楼的苏念,可她像是没认出来似的面无表情地径直略过。
林贺看着那沓鲜红的钞票,“你们这是AA?”
夏清言冷眼收起现金,直接下楼追上已经打开了车门的人,朝车座扔了一张现金,扣住她的手腕关上车门。
“不方便就说不方便,有那么难么?”
海棠挣脱不掉手腕的禁锢,于是放弃反抗,“你哪儿觉得我不方便了?我说不方便了么?”
死鸭子嘴硬,夏清言恨不得打开她的脑子把“不方便”三个字从里面拿出来摆在她眼前好好看看。
“方不方便你自己心里清楚。”夏清言拉着她上了车。
封闭的空间,只听得见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夏清言的话打破了沉默。
“海棠,你要是喜欢我,有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谈恋爱,可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