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而起,到底是因何而为?除了夏铭生,还有什么?
留给Eric的时间不多了,夏清言还想跟她和睦相处多一些时间,平和地说上话已经成了一种奢侈,在知道真相之前,他都无法挽救这份潮湿的关系。
挽救……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可能,他能做的,只有重建。
办公室的门和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是她回复的消息。
海棠:你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北方的秋天了,真的好冷。
Eric:冬天会更冷,不过应该会下雪,到时候要一起看吗?
海棠:好啊,好久没亲眼见过下雪天了。
Eric:到时候可别以各种理由拒绝我。
海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Eric:我不信,你发誓你不会食言。
海棠:发什么誓,你幼不幼稚?
Eric:我不管,你得发誓!必须!马上!
海棠哭笑不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遂了他的意,虽然有点小幼稚,但……还有点可爱。
海棠:我发誓,京州下第一场雪的那天,一定跟你出去看雪。
Eric:不然呢?加上不然。
海棠:不然……不然我一辈子谈不上帅哥!
夏清言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还挺恶毒,她卧室床头贴的帅哥照片现在都还在,他的这张脸跟她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时日,“帅哥”的标准应该低不到哪里去。
“干嘛呢?”林贺盯着他唇角的笑看了好长时间,这人都进来五分钟了愣是没抬头看一眼,“你是看不见我吗?”
“你妈在老家呢,当然看不见。”这段时间,他没事儿就搜索学校的名字,搜罗她的消息,她那么耀眼的一个人,肯定会有很多信息,果不其然,刚打开就看见她……跟一个异性谈笑风生的照片……这男的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来不及思考,“俊男美女”四个直愣愣刺进了他的眼,夏清言心头猛地紧了一下。
“这不是你妹么?”林贺凑过去看,“这个男的……
夏清言问:“你认识?”
“认识谈不上,见过几次面,陈默,你们高中的跟你还是同一届,好像是学画画的,他妈是音乐剧演员,还挺有名的,我妈经常去捧场。”
陈默……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在走廊上给她饮料的那个人,还摸她的头发……十分亲昵,夏清言一条条看着底下的评论,硬生生扯出一个冷笑,看得林贺瘆得慌。
“你真喜欢海棠啊?”林贺弄不明白,明明苏念才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明明他早应该跟苏念在一起,结果却……
“关你什么事,没事儿就赶紧出去。”
“可她是你……”林贺赶紧闭了嘴,换言道:“你爸会同意么?”
夏清言冷着眼,“跟他有什么关系?”
也是,他连夏铭生的公司都不在乎,怎么可能还会在意他同不同意,可……林贺想想还是算了,不过一句话而已,难不成还真有人会因为一句话就四年不联系?
“你们以前对她说过什么话么?”夏清言突然发问。
林贺浑身一紧,咽了咽口水,“什么话?”
“比如,开她的玩笑、暗示、或者说一些负面的话,跟她有关——也跟我有关的。”
夏清言的眼神仿若毒蝎,视线几乎穿透他的视网膜直达脑神经,看得林贺头皮发麻,“没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其他人有说过么?”
“这我……我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
夏清言直勾勾盯着他,“你结巴什么?”
“我哪儿有结巴?”林贺话接地十分迅速,不安地攥着手里的文件,试探地开口:“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你好好想想,背着我都对她都说过什么话,想起来告诉我。”
林贺大惊失色,真的跟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有关?不会吧,不就一句话,就因为一句话?……不可能吧。
夏清言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给所有人打了电话,问他们当年有没有跟她说些有的没的,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要么跟他们无关,要么是他们撒了谎。
“有什么就说什么,最好别编瞎话骗我,不然朋友没得做。”他把话撂下,林贺的反常恰巧反应了当初肯定对她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如果说了,都说了什么,他似乎可以猜到,那她只是单纯地出于报复么?他看着聊天界面,看着她的头像,回顾着近一年来他们作为“网友”的对话。
似乎,打心底里,他并不希望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有些担心,也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