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冬季的京州与江城并无两样,凉气沁入鼻腔,却让她放松了许多。
刚出车站,海棠接到了麦麦的电话,她最近跑到无人岛上去了,手机时常没有信号。
“……欸对,夏清言是不是也在京州?你俩见过面了?”
“嗯。”
“你俩……有什么进展么?”
海棠笑笑,“怎么这么问?”
“那我该怎么问?你俩这情况太不对劲了,你跟他要是在一起了,可得第一个告诉我,不对,我应该问,你们在一起了没有现在?”
“我俩,不会在一起的。”她说。
身后的人听到这句话,驻足脚步停在了原地,直勾勾地望着她的背影。
麦麦理解了其中意味,这不明摆着是夏清言没那么意思么?感情心里还住着那什么念呢,等年后她去了京州,一定得找他问问,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了,上周班长联系我了,问我知不知道周昉现在哪儿,纳了闷儿了,他俩不是有联系方式么?”
周昉暗恋班长,海棠早就知道这事,上次他们几个相聚在一起还是大二的时候,一眨眼都两三年没见了。
“不知道,周昉不是在杭州吗?”海棠问。
“又去深圳了,现在当码农呢,上次我去深圳出差的,还见了一面,等你啥时候有空了,咱再聚聚呗。”
“可以啊,好久不见了。”海棠说。
麦麦哀嚎了一声,又叹了一口老长的气,让人听了忍不住有点发笑。
“怎么了?累了?”海棠笑问。
“那可不是一般的累。”麦麦靠在蹲在树根下,拿着树枝胡乱划拉着,“又累又想你。”
“我也想你,照顾好自己,你具体什么时候来京州?”
“预计是元宵节后。”麦麦唉声叹气的,“具体我也不确定。”
“到时候我去接你。”
她的这份长情只属于麦静茹,不肯再施舍给其他人一分。
夏清言开了车过来,停在她面前,按了两下喇叭,见她回头,打开车窗,“上车。”
他怎么来了?海棠没告诉他回程的时间,也不打算告诉他。这段关系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已经走向了枯萎,趁早各自散了,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她没有信心坦然接受这段感情,也许她还会像当年那样伤害他,把愤怒全部发泄在他身上,她知道他是无辜的,可完全把他从中剥离,她做不到。
见她转身要走,夏清言从车上下来,大步拦住她的去路。
“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
海棠与他错开,“我一定要接么?”又迈出一步继续往前走,猛地被他拉着胳膊,贴近他的唇,长驱直入,在她下唇狠咬了一口。
“别这样对我。”夏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曲求全的意味,听得人心荡漾,“发生什么了?”
看向他的目光含着隐忍,终于还是开了口:“送我回学校吧。”
路上,她没有说话,一直望向窗外,安静的空间,填满了令人不安的沉默。
“就在这儿停下吧。”
夏清言错愕地看着她,眼角泛起涟漪,“你说什么?”
“你要是对林贺他们过不去,我让他们过来挨个给你赔礼道歉,我爸,夏铭生的话你就当他放屁,要是你介意我姓夏,我去改。”
“你——”海棠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不过是让他在路边停车而已。
她解开安全带,慢慢靠近,揽着他的脖颈,一片温热落在他的唇。
“我是说,在这儿停车,你想什么呢?”海棠扯出一个上扬的嘴角。
下一秒被他拉到他的身上,揉着她的腰身,侵占她的湿热,勾着她的舌尖来回的缠绕吸吮,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夏清言贴着她的唇,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棠棠,我心里的人是你。”
“我知道。”海棠心软了,有些不忍心这么对他。
“不要断联,不要不见我,也不要躲着我,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
海棠哄着,“好。”
“为什么让我在这儿停车?”他好像对海棠得了肌肤饥渴症,总是要咬上一口才行,海棠抿了抿唇,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牙印。
“你长得太好看了,不想让我同学看见。”
夏清言蹭着她的脖颈,又亲又咬,“看见了又怎样,正好你需要宣誓对我的主权,你的主权意识过于薄弱。”
侧颈被他又咬了一口,海棠不自觉闷声一声,“别——别这样,我得走了。”
夏清言又狠狠掠夺了几次她稀薄的空气才肯放她下车,临走前,提议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学校比较方便。”她说。
晚些时候,她接了个电话,是中介打来的,问她要不要看看之前咨询的那套公寓。
“可以,待会儿见。”
这钱花得有点心疼,但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