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向好看,苍劲有力,与她十指交叉,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海棠抬起眼与他的目光交织,在陷入深渊的那一刻,立即错开了视线。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夏清言的视野中,还以为她是因为不习惯这个动作,却也没有松开。
“走吧,带我认认门儿。”
就这样牵着手安安静静的,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海棠突然有种能走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她知道,这不仅是错觉,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直走到家门口,两人的手这才松开,她找出钥匙,打开门,夏清言跟着她进去,当她准备开灯的一瞬间,房门猛地被关上,她被抵在门上,双手被牢牢禁锢着,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能清楚地听到夏清言气息。
“你是不是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痴迷地吮着柔软的唇瓣,贪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着迷,像丢了魂一样,控制不住。
海棠被他的猛烈吓到,挣脱开手去碰开关,没得逞,被他一把抓回。
“不想再进一步就老实点。”
暗哑的嗓音喷发在她的耳侧,湿热的气息覆盖着她的肌肤,海棠微仰着头,呼吸有些紊乱。
“想进一步么?你不说想,我就不做。”
她感觉有点渴,而且越来越渴,身体涌起一股燥热,勾着她环着他的脖颈主动回吻。
室内愈发升温,寻着刚刚她伸手的方向摸到开关,打开灯,夏清言环抱着她进了卧室,客厅的灯光照进来,映在她潮红的面颊。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海棠坐在床边,仰头承接着他的湿热,说出的话绵密而含糊,透着一股软劲儿,带着略显克制的喘息。
他观察着海棠的状态,已经有些迷离,但又觉得她今天应该比较疲惫,便慢慢蹲下了身。
“别担心,我帮你。”
海棠几乎要承受不住,死死抓着床单,在抵达顶峰时被他故意慢条斯理地逗弄,她挺着腰身,几乎要哭出来。
“哥,求你……”
夏清言的目的达到了,加大力度,帮她纾解出来,见她瘫在床上,上前抱着她,盖上被子,吻着她额头,“幸好暖气比较热,睡吧。”
天亮时,海棠醒来,刷牙的时候看见身上的红痕,想起昨晚的事,简直历历在目,光是回想,她就直接从头红到了脚。
床头是他留下的字条:早餐在餐桌上,记得想我。
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保温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买的,包子油条和红豆粥都还是热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区下面停着一辆车小货车,她以为是谁要搬家,看了一眼就上去了。
出了电梯,转过弯,她拿着钥匙停住脚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儿东西。”夏清言靠在门框站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上来吧。”
原来楼下那辆小货车是在等她,海棠走过去开门,“什么时候来的?”
夏清言轻飘飘地开口:“三小时前。”
打开门的一瞬间,海棠诧异地看着他,“三小时前?你是不是骗我呢?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打扰到你。”
海棠拧着眉头看他。
“我不是说了,别老皱着眉。”夏清言按着她的眉头,亲了一口,“看。”
他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小区的照片,上面的日期确实是五点。
腊月寒冬,他只穿了一件大衣,楼道里的窗户也开着,寒气嗖嗖的,她穿着羽绒服都觉得有点冷。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海棠听见电梯响了,瞪了他一眼。
夏清言扬起嘴角,招呼着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个人,“这边。”
收拾好物件,海棠把门关上,这才抱着胳膊盯着他。
“干嘛?想对我做什么?”夏清言靠着卧室门,微歪着头。
“三个小时,你不冷么?”京州的冬天可是能冻死人的。
真欣慰,竟然会关心他了,有进步,夏清言莞尔一笑。
“还好。”
海棠瞥了一眼那些电器,“我没让你买这些。”
“我想买的,晚饭吃了么?”他看了眼厨房,不仅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厨房也什么都没有。
“出去吃?”
海棠从柜子里拿出两桶泡面,“在家吃吧,你要吃么?”
看着这些泡面,他突然想起刚搬到江城她的家中时,也是这样,一柜子泡面。
“不吃这个。”他把泡面拿走,捧着她的脸颊,“你要是累了,我就去买菜,回来给你做饭,你先休息。”
海棠摇摇头。
“那出去吃?”
她点点头。
夏清言的眼睛很会爱人,她早就知道,她还跟赛里木湖道过歉。
“你穿——嗯——”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口,许久才放开。
“你不亲我是不是会死?”
他又啄了一下,眯着眼,回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