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办公楼里,只剩下夏清言还坐在落地窗前,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一整天了,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这本就在意料之中,毕竟高中同居的那段时间,她一共就给他发过三条消息,打过一次电话。
第一次消息,是周末让他回家的时候买一袋洗衣液,第二次是让他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物业,把水费缴了,第三次是让他回家的时候买包垃圾袋。
那次电话,是因为他忘了扔垃圾,破坏了一三五她扔二四六他扔的规则,周日他一早出了门,没多久就接到了她质问的电话。
“为什么没扔垃圾?”
“走得急,忘了。”
“忘了?你怎么不忘吃饭?怎么不忘上厕所?怎么不忘上学?明天就周一了,你等着我替你扔呢?”
“我没有,我就是单纯地忘了,回去就扔。”
“你最好是真的忘了,要是再忘,你给我搬出去。”
“得——”没等他回答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嘞。”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训,还是比自己小的异父异母的“妹妹”。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让人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要让她主动打电话,必须得有点儿什么由头才行,就像上次她“落下”的那个手串。
不。
她对Eric就不这样。
所以,就只对他这样?
夏清言长吁一口气,这小白眼儿狼,真是要气死他。
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海棠抻了抻脖子,快到校门口时手机铃声响了。
“干嘛呢?”
海棠从包里找出校园卡,“没干嘛,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回寝室。”
“想我了吗?”
海棠心脏咚的一下跳得猛烈。
“没空。”
“是么?”夏清言看着校门口的昏黄的路灯,“我在校门口,要见一面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海棠刚刚踏出门禁,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而那人就靠着车身,看见她的那刻,显然有些意外。
海棠也皱起了眉,走进了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朝她的双唇轻啄了一下,才说:“刚来。”又点了点她的眉心,“别皱眉,这是要去哪儿?”
海棠一时语噎,“我去……买点东西。”
“真的?”夏清言直视着她的眼睛,“可你刚才说要回宿舍,这可不是回宿舍的路,你搬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又咬了一口,带着些惩罚意味。
海棠想不出什么借口能骗过他,又担心在这儿被人看见,“上车再说吧。”
车门被打开,她坐了上去,却见他挡着车门没关。
“你干嘛呢?”海棠不明所以。
夏清言盯着她的唇,下一秒凑近了说:“我想你了。”
他的吻永远都带着一股狠劲儿,缠绕着她,勾着她,激起她无限的欲望。
“可以了,嗯——”海棠硬推着他,手又被他抓着,“夏清言你够——”
直到她有点喘不过气,夏清言才肯放过她,“不能不想我。”
海棠面色绯红,唇色愈加红润,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怨非怨地瞪着他,看得他心肝一颤。
要了命了。
“别这样看着我,除非你想在车上……”
“赶紧走吧。”不知看到了哪里,她赶紧别过头,不再看他,但耳朵的颜色出卖了她的心理活动。
给她系上安全带,夏清言回到车上问:“你搬哪儿去了?”
“……”海棠犹豫着,“我……”
“你要是不说,那就直接去我那儿,今晚咱俩别睡了。”
海棠皱眉瞪他,“你正经点行吗?你那么些个朋友知道你这样么?”
“啧,别老皱眉。”夏清言点点她的额头,“他们……可以知道,你想让他们知道吗?”
海棠彻底无语,说了住址,不再搭理他。
“生气了?”
海棠不说话。
夏清言深知她的性子,伸出手来捏着她的后脖颈,“别生气了,累不累?看你在学校待到这么晚,晚饭吃了么?”
“我哪儿那么容易生气。”海棠说,“不累,也不饿。”
小区门口,她下了车,天已经很晚了,就没让夏清言送,让他赶紧回去,可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
牵手这件事,她并不是没做过,其实挺喜欢的,这是在那天晚上才知道的,汹涌来临时,紧紧与他十指相扣。
但——在这种时候牵手,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