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就休息一下,刚买了草莓,挺甜的,要不要尝尝?”
海棠不吭声,抽泣声小了许多,良久才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刚消肿没几天的两只眼又变肿了起来。
“吃吗?”他手里端着一盘又大又红的草莓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吸吸鼻子,觉得不妥,想去拿纸巾擦一擦,没想到下一刻夏清言已经递了过来。
如他所说,草莓很甜,很快吃完一个,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这草莓哪儿买的。
“水果店。”
她瞥到包装盒上的价格,拿草莓的动作一滞,“这么贵?”感慨完赶紧塞嘴里,又拿一个。
夏清言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俊不禁,“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草莓很甜,但再甜也覆盖不了她心里的苦。
“你听见了?”她问。
“嗯,不是故意的。”
海棠示意他再抽一张纸,又擤了擤鼻子,“没说你是故意的,草莓给我吧,我吃完睡觉。”
今天的情绪注定消化不完,不知道明天起床后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幸好冰箱里还有备用的冰块。
“吃不完别硬吃,留着明天再吃。”夏清言揉了揉她的头,“早点睡。”
她关上门,草莓对她也没了吸引力,趴在床上,心里堵得难受,汪雪莱的变化让她难以置信,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完全变了人似的。
次日,她顶着肿眼泡去上课,吓了麦麦一跳,连问怎么了,她只好编个谎话蒙骗过去。
问到她的生日,海棠摇摇头,说不过了。
见她心情不好,麦麦也没多问,猜到肯定跟她家里有关,一把揽过她的脖子,“你生日那天咱去吃好吃的,我请客。”
晚自习的时候,夏清言破天荒给她发了第一条消息。
“放学一起走。”
她没回,隔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不回复不大好。
她回:“不了。”
夏清言没再来消息。
一整天下来,她身心俱疲,回到家便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这两天她试着将自己放空,把那些烦心事搁置一边,可并没有轻松多少。
门响了,他回来了。
“干嘛呢?”夏清言一进门就看见她以奇异的姿势倒挂在沙发上。
她没动,说了句:“别管。”
脑部充血,四肢却没由来的放松,这个姿势很有用,她以前经常这样干,只不过时间久了腹部会不太舒服。
就这么待了很长时间,她深呼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人。
“怎么不回屋?”
“看你什么时候起来,头不晕?”他问。
“不晕。”海棠闭了会儿眼,站稳身形,也坐下来。
夏清言说:“之后晚自习要延长一个小时,你跟我一起回家。”
白天上课的时候教务处的通知已经下来了,高二生从下周开始延长晚自习,算是高三紧张复习前的预备。
“为什么?我不想坐你那后座,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坐公交?”
他侧过身,正对着她,“那个时间你能赶上末班车?不想坐后座那就你载我。”
海棠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些不可思议和莫名其妙,又看见他举起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则女高中生深夜遭遇不测的新闻。
“安全第一。”他收回手机,觉得这个新闻似乎有些沉重,又说:“末班车赶不上,地铁口离家也不近,你准备怎么回来?”
海棠想干脆也买辆自行车算了,但蹬自行车挺累的,买辆电动车还差不多,这也得开口跟汪雪莱要钱,她拉不下来这个脸。
早知道就留下那些现金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纠结,汪雪莱每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可是自从再婚后,给她打钱的频率变得不是很稳定,幸好卡里面还有些余钱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汪雪莱渐渐不爱她的迹象,体现在方方面面。
海棠不能细想,会难过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