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自愿的。”
夏清言被气笑了,掐着她的脖子,但一点儿也没用力,“小白眼儿狼,回家。”
回到家,正换鞋的时候,海棠发现一直放在鞋柜旁的那把蓝色的雨伞不见了,那是他的伞, 可他手里并没有拿伞。
她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他们住在一起事实,就连麦麦也不知道,可苏念知道,一定是他说的,保不齐他的那些朋友也都知道。
她说过,不准带外人回来,他遵守了么?
如果被她发现违反了他俩之间的规定,那就别怪她连人带物一起扔了,她没打算再提醒一次,也没有那个的义务。
雨下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隔天出门时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海棠撑着伞准备去公交站坐车,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一起走,蹭个伞。”
“不骑车了?”
“下着雨呢。”
“你的伞呢?”
“给朋友用了。”
海棠没再问,只是说:“再买一把吧。”
伞是夏清言撑着的,两人一起走到站台,上了车,看见公交车上有认识的同学,她赶忙跟夏清言拉开了距离,一直到下车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这点路,你自己走吧。”下了车,夏清言收到她的消息,勾了勾唇角,看见她和同学边说边笑着走远了。
.......
一晃寒假就要到了,天气也越来越冷,海棠的成绩随着期末考挤到了年级第三,班主任老李高兴地合不拢嘴,甚至在办公室大放厥词。
“看来这年级第一的位置有可能易主啊,老董,你们班那个年级第一恐怕宝座不保喽。”
老董抿了口茶,看了眼老李电脑上海棠的成绩图,说:“不得不说,你们班海棠的势头真是很猛啊,你看看这成绩走势,高一的时候还平平无奇,到了高二,一路往上,说实话,你是不是开小灶了?”
老李笑眯着眼,“根本就不用我开小灶,这姑娘挺努力的,还专门问我建议,下足了狠劲儿......”
本来寒假只有七天,但由于学生举报,改成了十五天,海棠觉得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在不同的地方刷题罢了。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黑板前站着三四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道高考真题。
海棠把步骤写出来,总结道:“第二问其实是极值点偏移最典型的结构,先求范围,用比值换元,把不等式构造成单变量函数,求导证恒正这几个步骤。”
“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要讨论了好不好?回家吧大家,其他人都走光了,就剩你们几个了。”麦麦坐在桌子上,吃着零食,这题她连看都看不懂。
周昉叹着气,“太难了太难了,这题我能写出来第一问就已经很可以了,班长,你第二问写了没有?”
樊梅林回他:“比值换元我还能写出来,但构造函数我就不行了。”
说完,樊梅林看着海棠,“你进步太大了海棠,怎么做到的?”
“呦,难得听到班长夸我,我太感动了。”海棠假装擦着眼泪。
周昉往前凑了凑,“班长,你也夸夸我呗,我进步了呢。”
樊梅林白他一眼,“等你进前五十名了再说吧。”
“那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周昉撇着嘴。
麦麦看了下时间,“一个小时了,我已经吃了一个小时了,你们讨论完了吧,咱走吧,学校都走空了已经。”
“走走走。”海棠拎起包往外走,等到校门口大家都散了,夏清言这才走了过来。
“进步不小啊,年级第三,这是冲我来的么?”
“冲好大学去的。”她说得一身正气。
“凭你这个成绩,好大学不随你挑么,放假了准备干什么?”
“躺着,睡觉,看电视。”
可从第一天开始,她就没睡过懒觉,也没看过电视,作息跟暑假的时候一样,两眼一睁就是图书馆。
看着那张成绩走势图,她像打了鸡血一样,很享受这种进步的感觉。
这是她能掌控的、唯一的,不会出现变数的东西。
等晚上从图书馆回来,夏清言正在客厅打电话,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说着净听不懂的话,虽然她会两首粤语歌,但也仅仅是唱歌罢了。
她直接进了卧室,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是夏清言。
“怎么了?”
“今年过年,我得去一趟我妈那儿,你......”
海棠不明所以,“你去呗。”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怎么过年?”
“我怎么不能过年?”
她直直的眼神看得人有点儿发慌,夏清言不自觉地想躲避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香港?”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你觉得我一个人过年显得可怜是么?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没等夏清言再说话,海棠一把把门关上,下一刻,汪雪莱的电话就来了。
“棠棠啊,妈妈年前得去外地一趟,差不多除夕前能回来,这段时间妈妈太忙了,没顾得上照顾你,今年咱娘儿俩过年怎么样?”
“嗯,咱俩过年。”她哽咽了一下,房顶的灯也比往常明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