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夏清言应该回了房,客厅还亮着灯,是给她留的,手机重新开机,一条条未接来电冒出来,有汪雪莱,也有夏清言,她打开动态,看见最新的那条,是付见深发的。
一张合照,是苏念的生日。
最右边的人,垂眼看着旁边的那女孩儿。
如果说深情的眼神像一汪泉水,那他的就是赛里木湖吧。
海棠面无表情关掉屏幕,赛里木湖...应该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正好他们的履行也要开始了。
隔天她买了装备,剪了头发,商量好旅游计划,买了车票,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出发了,等上了火车,收到了夏清言的来电。
“你去哪儿了?一高考完整天不见你人影。”
海棠看着窗外的景色,“去赛里木湖的路上。”
“哪儿?”那边似乎提高了音量,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听到夏清言劈头盖脸地说她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想跟你说的时候,你没在家,然后我就忘了。”
夏清言沉默了一阵,“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不准不接,发消息不准不回,听到没有?”
她也沉默。
“你管我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我去哪儿还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那头的人被气得低笑,声音都变得低沉,“高考完你就放飞自我了是么,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你挺能耐。”
她抿了抿唇,“夏清言,你不会真拿自己当我哥了吧?我不需要。”
麦麦看似闭着眼睛在睡觉,实则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心中不免一惊,这小姑娘心中挺能藏事儿啊,别人不了解海棠,她还能不了解吗。
周昉和樊梅林也支着耳朵听,躺在上铺的两人面面相觑,高二的时候他们俩的事儿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将近四十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六月的赛里木湖美得让人不敢轻易赞叹它的美,因为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都说赛里木湖是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她觉得这个形容十分贴切。
没来之前她想,夏清言爱人的眼神是赛里木湖的湖水,现在看来并不是,简直侮辱了赛里木湖。
她向赛里木湖道歉。
手机显示夏清言来电,响铃五十九秒,她接了。
在哪里,他问。
“……”她一手拿相机一手拿手机,“往左边一点!往前走!”找好角度,按下快门,拍出一张绝美的照片。
“还能是哪儿啊,赛里木湖啊。”她拿着相机反过来自拍一张,“打电话干嘛,没事就挂了,周昉!给我们仨拍视频!”
周昉屁颠屁颠跑过来,“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的技术杠杠的。”
“麦麦把我帽子也拿来!”海棠戴上墨镜,风有点大,“不挂吗你?”
“我做什么惹着你了?”他问。
她没说话,理了理头发。
看来是了,夏清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人少的地方,“我做什么了?”
那边有人喊他,女生的声音。
她说:“你忙,挂了。”没等那边的人说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隔天,夏清言又打来电话,她正在吃饭,新疆大羊肉串,一口一个爆汁,油香四溢。
“你不嫌烦?”她问。
“你不准备回来了?”夏清言说,“你要是不准备回来,你就一直这样跟我说话。”
她又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怎么说话了,跟你说话还有格式要求吗?”
周围三人饶有意思得听着,肉都不香了。
夏清言再一次被气着,平时话不多的一个人,一高考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为什么闹别扭,说清楚。”他压着火气。
“你觉得我是在闹别扭,我就这么爱闹别扭?那你不搭理我不行了?非给我打电话自讨苦吃?你也可真行,看着挺随便一人,还挺固执。”她沾了沾辣椒面,还挺辣,连忙喝了两口冰水。
“我随便?”
夏清言深呼吸一口气,“我哪儿让你觉得我随便了?”
“你不随便吗?”她的声音放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吧,你觉得不随便那就不随便,挂了。”
她按掉手机,把肉串沾满辣椒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