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头的第二天,她就让夏清言回去了,又不是完全不能自理,他真的回去了,只不过背了个包又回来了。
“无不无聊?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会儿?”夏清言双手按着沙发。
“去哪儿?”她一口牛奶一口薯片,背靠沙发腿搭茶几,看着电视上重播的亮剑,自在又无聊。
“唱歌,李卓家开的,环境还可以。”
海棠把牛奶喝完,才点头答应。
这地方她从没来过,总觉得人杂,万一碰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呢,新闻上可没少播这类型的事件,海棠跟在夏清言身后进了包厢,一进门就听见付见深的声音,“迟到了啊,怎么来这么晚?”
付见深看见后面的海棠,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胳膊上,“这是怎么了?”
骨折了,夏清言说。
海棠浅笑,“意外。”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是第几天?”一个没见过面的男生从角落里走出来,长得跟夏清言一样高,带着耳钉和项链,十足地放浪形骸,但她一眼能看出,这个人跟夏清言是不同的。
“别闹她,卓,给她来杯纯牛奶,常温的。”夏清言示意她坐下,果盘、坚果、零食往她面前挪了挪,“这人你之前没见过,叫林贺,在别的城市上学,人还行,就是说话有时候不着调,你别理他。”
林贺挨过来坐下,咂了下舌,“作为你的发小兼曾经的同窗,你就这样评价我?”他扔了个果仁吃掉,“苏念也来了,出去打电话呢,应该快回来了。”
海棠喝着这里的牛奶少了一股奶腥味,和夏清言买的一样,她不喜欢奶腥味儿。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看着有点脸熟,她记起来是那天去夏清言家里见过的,叫谭路,长得文质彬彬,眼神却有些露骨,是看苏念的眼神,她一下子就发现了,也许是海大洋走的早,她对于周遭的目光也变得敏感了许多。
谭路对她是有敌意的,从第一次对视她就接收到了那眼神里暗含的信息,现在也是,那是一种警告,警告她不要当有情人中间的绊脚石。
她藏起来如刺的目光,转而光明正大与他对视上,顺便朝他笑了笑。
这是最后一个暑假。
她和夏清言的最后一个暑假,大概率也是未来他们相处的最长的一段时间,又或许是最亲密的一段时光。
以后……都不会再有。
“你知道你哥跟苏念的事儿么?”林贺小声问。
她咬了一口西瓜,眼珠转过去,瞥了他一眼,“他俩在一起了?”
“那倒还没有,看来你知道了。”
海棠吃完,擦擦嘴,夏清言身边的这些人,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提醒”她——他们才是一对,她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应该守好那条线,不能越界。
可是她也没想过要怎么样,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一遍遍地提醒她,难不成是他们爱情的骑士?是他们修成正果道路上的守卫?海棠冷笑,看来她成了这些人眼中的假想敌。
“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她靠在沙发上,歪头看着林贺。
夏请言正跟已经打电话回来的苏念交谈,林贺看了眼,侧过头说:“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两个人之前的阻碍。”
一瞬间,她面色阴沉,转而恢复了笑容,“你要实在担心,咱俩可以在一起。”
林贺笑道:“这个提议倒是值得考虑。”
她不语,只是一昧地吃东西,喜欢吃的吃了,不喜欢吃的放一边,到最后,喜欢吃的吃完了,不喜欢吃的...搁置了一堆。
苏念又跟付见深笑谈了几句,最后挨着夏清言坐下,两人正说着什么,她瞥了一眼没在意,转眼看见林贺把一杯可乐递给她。
“没喝过的,你喝吗?”
她刚想去接,就被人捷足登先。
“给骨折的人喝碳酸饮料?你还有常识吗?”夏清言把可乐拿走,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盒牛奶塞她手里,“喝这个。”
说完,给了她一个平板,“饿不饿?这上面可以点单,想吃什么自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