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偏厅走出,他穿着半旧的藏青长衫,眉眼温和,却在看向谢珵时,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人是楚聿生母留下的亲信,名叫李锦,据说剑术深不可测,是楚聿最信任的人。
楚聿在正厅的太师椅坐下,抬眸淡淡看向廊下立着的谢珵,声线微凉:“你叫什么名字?”
谢珵立刻垂首躬身,声音清冽干净,像碎玉落石,低沉却不哑,温和又带着几分克制的恭敬:“回殿下,属下谢珵。”
楚聿指尖微顿,眸色浅淡,只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轻叩桌面:“李叔,陪他练练。”
李锦应了声“是”,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珵没有犹豫,解下腰间长剑,赤手空拳站到他对面。他知道这是试探,楚聿要看看他的底,看看他是不是皇帝派来的眼线,看看他值不值得留在身边。
谢珵的招式利落狠辣,每一拳都带着十二年的功底,招招直逼要害。李锦也不弱,防守密不透风,偶尔反击,却都被谢珵巧妙避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沈惊阙便渐渐落了下风,额角渗出汗珠,脚步也乱了几分。
谢珵看准时机,一拳直逼李锦面门,眼看就要击中
“砰!”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楚聿坐在廊下,指尖猛地一拍茶盏,瓷杯瞬间碎裂,一股浑厚的内力裹挟着碎片,直直砸向谢珵的左肩。
谢珵闷哼一声,肩头吃痛,动作顿了半分。沈惊阙抓住机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青石板上。
“输了。”楚聿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珵趴在地上,左肩火辣辣地疼,他抬眼看向廊下的楚聿。那人依旧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跪下。”楚聿的声音淡淡落下。
谢珵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单膝跪在廊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楚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谢珵的左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输了就要罚,就在这里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是!”谢珵回了一声。
他转身走向内殿,留下一句冷硬的吩咐:“李叔,去查他的底,看看是不是父皇派来的眼线。”
李锦应了声“是”。
谢珵跪在原地,看着楚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指尖缓缓攥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