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还盯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指尖反复摩挲着，满心都是伤口瞬间愈合的惊讶，压根没心思去理会程明后半段的话。

程明看着他这副满心好奇、全然沉浸其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躺回楚聿的锦被上，语气随意又散漫：“还是认识的人好，吸完血都不用特意费力气催眠，省事多了。”

这话入耳，谢珵猛地一愣，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他瞬间想起，之前楚聿数次试图对他催眠，可自己始终清醒，根本不受分毫影响。之前只当是巧合，此刻听程明提起，心底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

他连忙抬眼，看向程明，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追问：“程哥，那什么样的人，才不会被吸血鬼催眠？”

程明侧过头看他，眉眼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色，随口答道：“当然是超自然生物啊，巫师、狼人，本身就对吸血鬼的催眠术免疫，普通凡人才会被轻易操控记忆。”

话音落下，谢珵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整个人都僵住不动。

他这细微却异常的举动，一字不落全被程明尽收眼底。程明活了整整五百年，历经无数人心险恶，最擅长察言观色，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异样。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散去，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定谢珵，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你别告诉我……你不会被催眠？”

谢珵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他怎么都没想到，程明的心思竟转得如此之快，仅凭自己一个细微的反应，就察觉到了端倪。他嘴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既无法否认，也没法坦然承认。

谢珵这副默认般的反应，让程明瞳孔猛地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再多言，瞬间上前，双手死死抓住谢珵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谢珵的双眼，眼底泛起吸血鬼催眠时特有的淡淡暗光，沉声开口：“忘掉你认识过我，忘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谢珵平静地与他对视，瞳孔只是细微地动了一下，心底清清楚楚——程明和楚聿一样，在对他施展催眠术。可他依旧头脑清醒，周遭的一切、所有的记忆，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操控的迹象。

片刻后，程明松开他的手，紧盯着他，试探着问道：“你，认识我吗？”

谢珵一脸无语，就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他，只不过这个傻子生得极为俊朗。

看清谢珵这全然不受影响的眼神，程明彻底激动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竟然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是巫师，还是狼人？”

他自顾自地快速分析，眉头紧紧皱起，摇头否定：“不可能是狼人，你昨天才亲手杀过人，要是狼人，杀戮早就触发血脉诅咒，当场就会显现异象，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难道你是巫师？！””

谢珵楞在原地，听着程明一句句缜密的分析，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眼都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