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姐姐是怎么样女孩子就是怎么样，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你可是江砚书，是骄傲肆意的大小姐。

“安安我怎么这么喜欢跟你说话呢。”江砚书又一把抱紧了自己的小表妹。

“咳咳...上不来气了...咳咳咳。”

“两个小公主还不睡觉呢。”门外传来外婆的声音，“再不睡觉下次可不许一起睡了。”

“就睡就睡了奶奶。”江砚书大声回道。

“安安，你去我家玩吧。”

“好，我真的...困了姐姐...明天再说吧。”沈晏禾眼皮有些沉重。

“睡吧睡吧。”江砚书放过了小表妹。

沈晏禾刚迷糊过去，腿上突然挨了一脚。

她猛地睁开眼。

旁边的江砚书已经睡着了，但睡相实在不敢恭维——被子踢到一边，一条腿压在她腿上，另一条腿伸到床外，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

沈晏禾轻轻把她的腿挪开，往床边挪了挪，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腰上挨了一肘子。

沈晏禾吸了口气，转头看。江砚书翻了个身，胳膊横过来，正压在她肚子上。

她把胳膊放回去，又往床边挪了挪。

再一会儿，腿上又挨了一脚。

沈晏禾叹了口气，看看自己已经快掉下床了，只好坐起来，把江砚书往里推了推，给自己腾出点地方。

刚躺下，江砚书又一个翻身，这回直接滚到她这边来了。

沈晏禾：“……”

她认命地坐起来，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表姐，忽然有点想笑。

算了，这孩子白天踢球太累了，随她去吧。

她把江砚书往床中间推了推，自己贴着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醒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被踢醒的。

第二天早上，沈晏禾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喝着粥。

江砚书倒是精神抖擞，大口吃着包子，喝着小馄饨，嘴里还念叨着今天要怎么踢球。

外婆看看沈晏禾的脸色，又看看江砚书，心里大概明白了。

“砚书，昨晚睡得好吗？”

“好呀！”江砚书点头，“安安的床可软了，我睡得可香了！”

沈晏禾看了她一眼。

睡得香的是你。

“那就好。”外婆笑着，“今晚还一起睡？”

沈晏禾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好啊好啊！”江砚书立刻响应，“我跟安安一起睡可开心了！”

“不行。”沈晏禾开口了。

江砚书愣住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

“为什么呀？”

沈晏禾看着她，一字一句：“你睡觉踢人。”

江砚书眨眨眼：“我没有啊？”

“你有。”沈晏禾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看我。”

江砚书凑近了看，发现表妹眼下确实青了一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真的踢你了？”

“踢了。”沈晏禾说，“一晚上踢了七八次。还有胳膊肘。”

江砚书瘪了瘪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那……那我不跟你睡了。”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我自己睡。”

沈晏禾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又软了。

“砚书姐。”

江砚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

“我今天还去给你送水。”沈晏禾说，“看你踢球。”

江砚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江砚书立刻多云转晴，包子也不戳了，大口大口吃起来，“那你早点来！我今天还要赢曲瑞明！”

外婆在旁边看着，笑着摇摇头。

这俩孩子，一个闹腾一个安静，倒是挺配。

吃完早饭，江砚书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踢球了。

沈晏禾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一条线。

她又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腿和胳膊肘，忽然笑了。

没想到两人这辈子关系竟然莫名其妙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