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灯光。
想起那个总是安静站着的人。
她有一次甚至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这个点……他大概已经关门了。
又或者,还没。?那灯,是否今天留的比别店的久,
像是有人不肯让这夜太快落下。
———
书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风带着夜色一同涌了进来。
沈知行还未从内心完全抽离,指尖仍有些发冷。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了一瞬。
可这一次,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徐娴雯。
而是一个他没有料到的人。
——沈清如。
她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像是早就知道里面会有人,也像是故意给这一室未散的情绪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穿着一身素色风衣,发丝利落地束在脑后,神情沉静。与徐娴雯的火热不同,她更像是水——看似温和,却自有深流。
“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她开口,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可那笑意并不轻,像是早已看透了什么。
沈知行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问。
这句话里,没有惊喜,只有意外。
沈清如走了进来,关上门,挡住了外头的风。
“路过。”她说。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完全路过。”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闪避。
像是早就决定,要把这一步走完。
——
她其实来过很多次。
只不过,从来没有进来。
巷口的拐角,她站过;对面的旧灯柱下,她也停过。她希望有一次机会,让他们在书卷气中交汇。
她知道这家书店的灯什么时候亮,什么时候暗。
也知道,他在等谁。
所以她一直没有进门。
直到今天。
——
“我听说你最近很忙。”她轻声说,“所以想看看,也帮你一些。”
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
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沈知行没有接话。
沈清如却忽然开口:
“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
“看来,这盏灯,在等一个人。”
空气忽然紧了一瞬。
沈知行垂下眼帘,淡淡的言道:。
“灯本来就不是为某一个人亮的。”
沈清如冷冷地接道:“只是没想到,有的人会误闯到这里。是这个意思吗?”
话音落下,像真相被轻轻揭开。
却又像一颗石子坠入湖心,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谁也不知道会扩散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