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云烛还忍俊不禁，结果一抬眼，就破功笑了出来——某人的耳朵尖已经红得滴血了。

“再亲一次。”他低声说着，听话音明显也在笑。

“不要，不要，我就不！你想得美，下回我只要开罐亲！”云烛稍微一用力就挣脱他的铁钳手臂，欢快地跑上前了。

开罐亲？用那个样子？恐怕会控制不住想张开牙齿……

江纪寒认真考虑起来。

走了好一会儿，应该一个小时左右，云烛发现方向不太对。

这一路上都有江纪寒在带路，她也什么都没想地就跟着他的指引走，这人总不可能把她卖了。

“我们不是要回崎宁吗？”她啃着面包说，“崎宁不是在黑森林以北吗？”

“从北边出去太远了。”他言简意赅。

“那我们要从东边出去？只要出了黑森林，就有信号了？啊，有信号我就可以叫车了，好聪明啊小寒！”她随口夸完，又小跑出去，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地观察这片密林中的一草一木。

江纪寒目光锁着她，步伐均匀地跟在她后面，时不时提醒她别偏离路线。

没一会儿，她站在前面等着他上前，探头又问：“为什么我们一直没遇到异种？我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过。”

“这一片暂时不用警戒，再出去一点就有可能遇到了。”

“为什么暂时不会遇到？这里面不是密林吗？不是高危异种盘踞、异常凶险吗？它们分布这么散的吗？我原以为会很密集。”

怎么那么多问题？

江纪寒一时卡住，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因为这一片……”他话没说完，又停了，垂眸去看她。

云烛收到他的视线，等了一秒，忽然心领神会，笑了：“哦，因为这一片是你的地盘。”

他抬眼看路，没吭声。

所以这是默认了。

云烛好奇得不行了，抓着他问：“异种是靠什么来标记领地的？和动物差不多吗？像自然纪录片里那样，有气味吗？还是什么信息素之类的？”

可惜这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话糙理不糙吧。

果然，他只说：“应该是。具体我也不清楚。”

“你怎么能不清楚！记忆不是互通的么？”

“只有记忆互通。其他的，意识、感知、思维……都不一样。”

云烛还是震惊，喃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在思考应该用哪方面的知识来解释这种诡异的变身。这应该属于什么领域呢，意识和□□的异常，是物理还是生物，或许还包含心理学？

思索着，她又想起那块关键的面具了。

很显然，面具要么是实现形态转换的触发器，要么就是用来保护某个状态的稳定器。

真是失策啊，上次拿到面具就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再还给他。

“云烛。”

“嗯？”她听出江纪寒的语气不对劲，立刻回过神。

他们早已经走出了异种寒的领地，进入了黑森林东部。

“前面有问题。”

他示意她看前方的地面。云烛皱了皱眉，缓慢走上前，蹲下，仔细看了看。

“这是……车轮印？”

她惊讶：“怎么开的不是悬浮车？哦，好像林子里行驶面积也不够。”

救世主，这个不是重点吧。

江纪寒来到她身侧，把她受伤的左手握在掌心，往后拉了一下，“黑森林里，不该出现这种痕迹。”

云烛明白他的意思。当年臭名昭著的黑森林实验基地被曝光后，崎宁当局就禁止了任何人或组织，在林中进行大规模的非狩猎活动。

尤其这里还是靠近黑森林边缘的地带，和那时的人体实验基地简直……如出一辙。

车都骑进来了是要怎样啊！

跟异种一起吃野餐吗？

云烛摩拳擦掌，对他说：“走，新副本来了，先去会会NPC！”

“……”

两人谨慎地跟着车轮痕迹小跑前进。当然，谨慎的是江纪寒，小跑的是云烛。

“云烛，小心一点。”

前面的女孩子轻松摆摆手，步伐依然很兴奋的样子。他突然很想把她的手跟自己的栓在一起。

明明他以前也不是什么谨小慎微的人，其实是太担心她出事了。

几分钟后，云烛停下来了。

江纪寒抬头看，暂时没看出什么其他疑点。

她说：“我闻到味儿了。”

“什么？”

“化学品的味道。”

云烛努力辨认，又跟着气味走了几步，突然皱起鼻子，“好像——防腐剂，消毒剂麻醉剂什么的……哎呀我乱说的，有机试剂都臭死了，根本闻不出来。对了，你知道福尔马林是什么味道吗？”

他还没回答——或许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就听见她接着说：“小寒，这回是悬疑副本啊，我们好像要查案了。”

她又露出那种神采奕奕、跃跃欲试的表情了。

江纪寒其实没打算掺和，他嫌麻烦。

就这样让他们两个人去调查不合适，再怎么说，这也应该是异管局职责内的事情。

但是——

云烛做出冲锋手势，充满激情：“下一个到达战场的是——云尔摩斯和华生寒！”

“……”好吧，听不懂的东西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