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拐杖慢慢离开,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孙女,太好了,奶奶找到人愿意帮你了!
他们继续走在村子里的小道上。
汪旺问:“一开始你怎么没有用招魂的方法替老婆婆办这件事?”
谢尘澈抿嘴,绷紧下巴,“招魂术对于你们道士施展起来不容易吧。”
汪旺垂眸,他说的没有错,每次道士使用招魂术,都要消耗大量的神气和精气,也不是普通道士可以做的。
如果是让她来招魂,都不一定能办到。
这也是当初他们说要招老板娘的魂魄,自己为什么拒绝。
不是她不想做,而是她根本就做不到,她露出一抹苦笑。
谢尘澈接着道:“如果每次办案,都要你们道士招魂,那我们捕快又有什么意义?”
“黄婆孙女上吊自杀,在衙门都没有立案,我又怎么能私自接手。”
“这次之所以答应,是为了了结她心中的那份执拗。”
林筱清皱眉问:“既然不能招魂,那我昨晚为死者招魂又算什么?”
谢尘澈朝她淡淡一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说话间,他们来到魏石的家中。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妇女,她神色疑惑地打量面前三人,“你们是?”
谢尘澈掏出令牌,“我是衙门的捕头,来调查你丈夫被害的案子。”
“进来吧。”小巧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院落不大,周围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七八岁的小孩子坐在凳子上,眼神疑惑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林筱清见过尸体,眼前这个小孩跟他爹长得倒是有七八分像。
谢尘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魏石在世时可有什么仇人?”
小巧坐在木凳上,绣着手里的方帕,语气平静地回答:“没有,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汪旺眉目一蹙,“那他可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小巧头也不抬,继续说道:“没有,他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县里。”
林筱清问:“他失踪的那几天,你在做什么?”
小巧的手一顿,抬起眼眸看向她,一双平静的眼神倒是让人心生惧意。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在家绣花,我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只是……”
见她停顿,几人的心立马被揪了起来,谢尘澈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去黄婆家,跟她孙女探讨刺绣的内容。”
谢尘澈从一进门,就一直观察她的反应。
她脸上除了平静再无任何表情,一个女人死了丈夫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你怎么不伤心?”
“已经哭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人走了,我哭一哭他就能回来吗?”
汪旺眼眸一转,突然转变思路,问:“以后你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会辛苦,考不考虑再嫁?”
小巧摇了摇头,“郑国的女子很难再嫁,谁会喜欢被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靠着刺绣也一样能把宝儿养大!”
她看向自己的孩子,眼里露出几分温柔。
他们从魏石家里出来。
汪旺开口,语气肯定:“我感觉魏石的妻子不对劲。”
谢尘澈点了点头,“尤其是她眼里那份狠厉,应该跟魏石有关。”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是在说男人,实际上在说自己的丈夫。”
随后他们有从魏石的邻居嘴里打探出消息。
魏石经常跟妻子吵架,而且他经常不着家,不知道他睡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
汪旺听着这些邻居的话,倒是理解为什么魏石的妻子会是这副态度。
他们来到第二个死者的吴峰的家。
来开门的是一个孕妇,谢尘澈向她说明自己的身份。
他们来到屋里坐下,“没什么好招待几位的,你们喝点茶水。”
梅丹丹给他们倒茶水。
“谢谢。”几人接过道谢。
梅丹丹看向谢尘澈,眼眶泛红,“谢捕头!我丈夫一定是被人杀死的!”
“你可一定要给他讨回公道!”说完要跪下。
谢尘澈下意识要扶起她的手又缩了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而她现在又是一个寡妇,到时候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汪旺迅速的扶着梅丹丹的手,“你放心夫人,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将案子调查清楚!”
梅丹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谢谢你们。”
“你们想要了解什么,我一定都告诉你们!”
谢尘澈问:“你跟你丈夫关系怎么样?”
梅丹丹脑海回忆起跟丈夫在一起的点滴。
“他就是一个猎户,打猎的技术很好。”
“他每次去镇子上卖了猎物,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我带,我最喜欢的糖葫芦。”
林筱清问:“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梅丹丹点了点头,“对,公婆前几年相继去世。”
汪旺仔细观察她,“那你会再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