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李队长带了10人,其中一半都是吸引火力的,最终真正潜入的只有两人。一番争论下,几个人共同阻止,才让李队长打消了亲自潜入的想法。
“你是队长,你还得指挥我们,或者呢,让我去。”
“你才多大,我已经是个老大叔了,让我去吧。”
……
“我是队长,我让谁去我准……”
“不行!”
爆炸声响起,比预计的要早,多半是被发现了。好在廖觉鸿等人早有准备,已经将兵力重新分配,全方位进攻。
最后从山上下来的只有1人,不是李赢,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同志,邓志和。听小同志说,他们安排去放炸弹的人没有按时出来,并且直接炸了一个炸弹,估计是被发现同着建筑物一起炸了。
李队长本想再找个机会,边退边换位置,奈何日军追得太快,他们身上别的不缺,就是炸弹多。
李赢让邓志和快跑,总要留个人回去和廖将军交差,有人留下,他们小队就还在。
“跑不动了就找个叶子多的树上藏着,怎么都别弄出动静,熬过了就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是咱们小队的队长了!”李赢拍拍邓志和的肩膀,随即大喝一声:
“跑——!”
说到底,此次行动至少还是有用的,去安炸弹的两人在引爆炸弹时尽可能将手头上的炸弹往外扔,在被打死前匆忙按下了按钮。这一炸,炸伤了留在日营的大部分人。
还有个人,刘宝儿深知总司令的所在地是防备最严的地方,一开始就没想往那边去。探查一番,还是炸了粮仓最有用。外头的脚步声使他不得不退了回去,下一刻北边响起了爆炸声。他这边没有。
意识到同伴暴露,刘宝儿没有挣扎,直接按下了控制南边炸弹的按钮。
回到家的容客惊不如在外那般轻松平静,廖觉鸿一天没回来,他的担心就更多一分。那些公子哥的过分需求他都不在乎,在廖觉鸿离开差不多有1个月的时候,那时交战焦灼,他收到的书信也比前半月少一半了。那天唱戏,正唱到妇人担忧远征的丈夫在家中整日以泪洗面,最终却收到丈夫战死的消息,当场崩溃。
白天,在观众和戏班人面前,他还是那个冷淡现在带点温柔的容客惊。回到家,孤身一人躺在床上的容客惊终于忍耐不住,捂在被子里痛哭。
他仿佛变成了那戏里的妇人,自打那日过后,白天以戏剧浓妆面人,盖住红肿的眼眶,晚上躲在被窝里哭泣。
胃是情绪器官,哭的多了,每天吃的都少了,到后来几乎是饭菜怎么端进来的就怎么端出去。廖母来找过他,当初送廖父和廖觉鸿上战场时她也没这么过来的,她不禁感慨,容客惊是真的很喜欢她儿子了,试问如若不喜欢又怎么担心到这份上。
哪怕容客惊之后都忍着流泪不出声,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嗓子。季择林一下就看出他是怎么了,挥挥手让人把近几日容客惊的戏都撤了,让人多拿些养身体的东西给容客惊送去。
在家休息的容客惊没什么事做,刚回来那几天整天闷在房间里,廖母怕给人闹出事故来,每天过来带他出去走走。
廖母有天来的时候,容客惊情绪上来在哭,廖母推开门后便去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人已经没再哭了,通红的眼眶看的廖母心疼。也是那时才她发现容客惊可能已经出问题了,简单的散步对他来说并没有用,反而强制让他把情绪压下,越积越多。
“心情不好我们就不出去了,觉鸿说你喜欢吃张师傅做的糕点,我让他做点给你吃,多吃点,等觉鸿回来看到你瘦了他也会担心的。”
那碟糕点容客惊吃了很久,熟悉的味道总会挑起他的情绪,吃了几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廖母给他看过心理医生,又怕容客惊抗拒,托杨识茹把人带去同容客惊见面。容客惊内心是抗拒的,好在有杨识茹这么个可以信赖的人在,他才勉强愿意当着外人的面直接以长发的样子见人。
一次聊天下来,虽然容客惊很多都愿意说,但是那医生一个问题出来他的眼泪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