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惨绝人寰,毫无人道。”齐跃帆如是评价。
乔唯和裴蕴一致赞同。
“所以你俩也没准备是不是?”齐跃帆仿佛看到了希望。
乔唯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裴蕴“嘁”了一声。
“所以只有我???”齐跃帆瞪大眼睛,他放眼望去竟然找不到一个共鸣之人,于是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在了身旁的林骁身上,“骁哥,SOS紧急救援。”
林骁沉吟片刻:“……你也打算加入生物竞赛?”
齐跃帆的哀嚎在走廊回荡:“生物竞赛?我看到遗传公式就烦!”他扯着林骁的校服袖子,却摸到片湿冷,“骁哥你手怎么这么凉?”
林骁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降温了。”
齐跃帆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上28度的气温和艳阳高照的天空,虽然温度是降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他正想多问一句,胡老师已经拿着课本走进教室。
她放下课本,姿态优雅地打开电脑课件,翻开书开始上课。
胡老师的板书一直十分漂亮,裴蕴偷偷在书上模仿她的字,“陈情表”。
“课前依旧是我们经典的快问快答环节。”胡老师安然转身,“班长打头阵吧。”
“……”裴蕴震惊了片刻,还是站起身。
幸而她从小就爱看点古典小说,回答起这些问题并不难,胡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
紧接着胡老师就点了林骁的名。
裴蕴捂着嘴趴在桌上偷偷回头,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她就不信这人语文就考那么点分能回答出来那些文学常识。
林骁垂眸就能看见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因为捂着嘴而泛出的粉色,他不动声色地抬眸,目视前方。
一连几个问题,林骁都回答得很好。
裴蕴便笑不出来了,她泄气地转回脸,不再看他。
胡老师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这文学储备这么丰富,怎么语文考不到130呢?肯定是把心思全放在数理化了。”
林骁不置可否,又闷在嗓子里咳了两声。
胡老师摆摆手让他坐下,开始了上课。
他们学的是《陈情表》,裴蕴百无聊赖地听着文言文字词句的解释,听着胡老师大开大合地分析着作者的感情。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裴蕴不由感慨了一下,那个远在桐湖的佝偻年迈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身后的少年再次闷声咳了两下。
咳得裴蕴心烦意乱。
晚自习是一月一度的竞赛考试,裴蕴握着笔,盯着试卷发呆。
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她已经读了第三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全是早上林骁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有些迟钝的笔触。
昨天晚饭时,林璇的那句“林骁回回都会感冒”还浮现在耳边。
她的笔顿了好一会。
竞赛班老师对裴蕴很熟悉,知道她的水平,见她半天不动笔,便从她身边经过,轻咳提醒了一声。
裴蕴瞬间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题目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推敲。
一刻钟后,她放下笔,检查了一遍试卷有无漏题,虽然有几题单选题还不太确定,但她已经不打算继续演算了。
"老师,我交卷。"
她站起身,在同学和老师惊讶的目光中走向讲台。交完卷子,她快步走出考场,拎上书包,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却忽然愣住脚步。
行政楼大厅,林骁正靠在门外的墙边,对面站着商蔓,商蔓手里拿着草稿纸,应该是在和他对答案。
“这么快交卷了。”林骁注意到她,直起身子。
裴蕴瞅他一眼,有些隐藏的傲气:“你不也是。”
商蔓的目光闪过一丝欣然和揶揄,又冷淡地背上书包转身,开口:“我对完了,先走了。”
浅浅入秋的夜里有些许的凉意,林骁的嗓音有些喑哑:“考得如何?”
裴蕴“嘁”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又不是生物化学,你不用这么关心吧?”
夜晚的校园出了教学楼,就不再那么明亮,林骁在暗处似乎笑了一下。
“那回家吗?”林骁问。
裴蕴顿了一下,开口:“你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