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裴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框里盛着困倦的眼泪,她捂着嘴巴拖着书包走下楼。
裴文启悠闲地坐在餐桌旁吃早点看杂志,偶尔和林骁聊上几句,两人也算是专业对口了,看上去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裴蕴记仇于昨晚林骁的冷血无情,本想就空白卷交上去,反正老师们都习惯了,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写完了。
她翻书对照例题,找到相似的题型,再去之前林骁写给她的那本知识点合集里找到对应的知识点,进行汇总,虽然写完了作业,但她的睡眠时间也就被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裴蕴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林璇端着刚热好的奶黄包走出厨房,放在裴蕴面前:“这两天是什么好日子?难得的一家人都在。”
裴文启轻咳两声:“哎小璇……”
“那待会文启送俩孩子上学再去公司?”林璇说。
裴蕴想着这不是开玩笑吗?裴文启多忙啊,那有空送他们?
然后就见裴文启应允地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早先和徐女士的生活,那真是每天都是世界大战,永远就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谁都不听谁。
裴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好。
裴文启开车,她是一句话都懒得说,坐在后座看窗外发呆。
然后她就看见林骁拿出了厚厚一本《生物重构》。
她真服了。
虽然裴蕴不愿意学生物化学,但她对高中教辅资料还是如数家珍的,更何况A班同学对刷题有着崇高热情,这本《生物重构》她在很多同学的桌上都见过。
她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是都参加生物竞赛,还需要看这么个基础讲义?”
“哦,我不用。”林骁说,“这是给你的。”
裴蕴:“……不用这么客气。”
林骁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驾驶座的裴文启,威胁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裴蕴面无表情地火速收下精神食粮,觉得要是失眠的时候看一定很有效。
博识楼四楼一如既往的喧闹,裴蕴一进教室就累得趴倒在桌子上,座位两星期轮换一组,她的座位离讲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宝,我现在深刻地理解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了。”乔唯泪眼汪汪,“我好想你啊!”
裴蕴感动地抱住她:“我也好想你!”
“那你这么想我,能告诉我去哪逍遥了吗?”乔唯真诚地盯着她的眼睛,“什么地方这么好玩,甚至能让你抛下我们远走高飞了?”
裴蕴有些呆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还有骁哥也是!”齐跃帆在后面接话,“你们两个是邻居,一定互相知道不少内幕,欢迎你们互相检举揭发哈!”
“我不知道他啊,反正我是去做好人好事了。”裴蕴淡定说道,然后火速转移话题:“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先请问,我的画夹呢?”
齐跃帆“哼哼”两声:“裴姐,你知道你的画夹有多重吗?!特别是乔唯告诉我那一套多少钱后,我真是连地面都不敢让它接触啊!”
裴蕴:“那你那天还敢拍视频要把它扔进河里?别废话了,交出来。”
“已经被我绑架在家了。”齐跃帆森然一笑,“除非你把这次的八份实践报告全部写完。”
“哦那你撕票吧。”裴蕴转身又趴倒在桌子上。
齐跃帆正要继续威逼利诱,林骁已经将一沓实践报告放在了桌子中间。
“???骁哥!”齐跃帆“嗷”了一嗓子,“你居然真的全部手写了,其实我们以前都是电子稿复制粘贴的——怎么只有六份?”
裴蕴猛然坐起,差点扭到脖子。
“嗯,只有六份。”林骁说。
齐跃帆说:“哎没必要这么较真的,要不是学校非要搞什么素质教育全面发展,谁乐意去做这个实践活动,都是混的。”
乔唯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是啊,而且你还把我们的都写了。”
“一开始就说好的分工嘛。”林骁说。
裴蕴说:“你没参加你不写,但我……我的画夹代替我参加了。”
“哦,那你自己写。”林骁说。
裴蕴把手里的笔当成了林骁狠狠捏来捏去,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乔唯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蕴宝,你正好可以和林骁一起再去一次实践活动,反正你们邻居住得近也方便。”
去他个大头鬼!
她用力地抽出了早读的语文书。
林骁淡然地立着语文书,又撕下一页薄薄的生物练习题,顺着题目范围折成方块写起来。
他曲起手指抵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眯着有些发红的双眼,又写了几笔。
“先别说实践活动了,今晚就是一月一度的竞赛考试了,准备好了吗?”齐跃帆一脸郁卒沧桑。
一中强制理科实验班的学生搞竞赛,竞赛课排在每周一和周四的晚自习,按学科分班教学,占据了行政楼两层楼五个阶梯教室。
不仅强制搞竞赛,还得搞出成绩,作业试卷必不可少,还每个月考试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