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还是他，和之前刘三七的状况一样。”会用魔气提升自己，却还没有完全魔化变成魔种。

哇哦，有毅力啊。裴清内心感叹了一声，看来，玄渊宗这几年收的也不是没有好苗子嘛。刘三七背着那么个魔气大杀器都抗了好几年，心性之坚韧他说第一，裴清都觉得没人敢认第二……哦，不，李寻皆也倒是可以比一比，在寒潭那种灵气充沛的地方都能入魔，可见魔气侵染之烈，可他也保持了清醒。

裴清觉得这刘三七和李寻皆就很不错，只是运气都差了些，若不是生在现在，或者生在他设想成功之后的世界，也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大能……

“他力量大增，本来都逃出去了，但知道钱媛又被关进去了，所以返回来找她，才被我抓到了。”兰容时继续说道，他看向裴清，“所以，这个是小黑子做的？”

想起之前小黑子还帮李寻皆拖延时间，裴清点点头，“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他怎么做到的？”兰容时想起之前西泗洲的魔种暴动，也是这样，明明魔气已经稀薄到不足以支撑大量的人魔化。

“我怎么知道。”

“告诉我，裴清。”兰容时倾身向前，目光灼灼的盯着裴清，像是知道只要他问了，面前的人就会对自己知无不言一样。

“……”裴清受不住兰容时的目光，眼神漂移了一瞬，“……我是洛异。”

“好，请告诉我，洛异。”

“……”

明明已经……可他觉得自己现在依旧还是承受不住兰容时这样的眼神，裴清将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却也不敢看过去。“我……需要见一见李寻皆。”

兰容时收回了视线，裴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他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兰容时好像还是之前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低垂着眼帘在喝茶。

*

在去寒潭渊的路上，裴清想起还有件事没有问兰容时，“你第一次见小黑子是什么时候？”

“你来玄渊宗的第二天，就是魔种出逃的那天晚上。”

“嗯？”裴清不可置信的向兰容时，“所以你早就知道有它这么个东西，却还是说怀疑我？”

兰容时把头转开，不看裴清。

裴清“哼”了一声，他才解释道，“当时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在那天早上也出现过，所以我打开了灵识。”

裴清想起那天早上他和小黑子取偷看来着，有些心虚。

“我看到了一小团魔气，很微小，和早上一样，我以为又是小红在和我玩……然后那团魔气走近我才发现那是小小的一只人形的东西，大概只有手掌大。”

兰容时盯着自己的右手，“他似乎想要攻击我，我抬起手正打算回击，他就抱住了我的手，还……”

裴清皱眉，“还……做了什么？”

兰容时回忆起那个紧贴着手心蹭咬的感觉，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没有，后来小红就把它赶走了。看到小红，我才发觉，那个东西长得有些像你……”

兰容时见裴清皱着眉盯着自己，改口道，“像裴清。”

“那魔种出逃你不怀疑他你怀疑我？”

“裴清是我道侣，小红也在我身边多年，我知道他不会这样做的，而你……”兰容时此时却是上下打量了裴清一眼，虽然他脸上没做什么表情，但裴清能听出他调侃的意思，“一个陌生的不知底细的仙门弟子……若你是掩藏的魔种或者是被他的拥护者诱惑的人……”

裴清又想起那天早上在休憩室兰容时说他很危险又很有天分的话，然后下午就被怀疑不是本人了……算了不提也罢。

好在，兰容时也没多说，只是问，“所以魔种出逃是他放的？”

“不是巧合就是他了，反正肯定不是我。”

“嗯。”

“你信我？”

“信。”

裴清这次满意了。

*

裴清还是第一次进到寒潭渊里面，嗯……和在山上看也没什么区别。

他见到了李寻皆，此时的李寻皆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板正的弟子服已经凌乱不堪，头发披散着，妖异的魔纹在脸上蔓延至半身，整个人魔气冲天，与裴清之前看到的判若两人。

他的身体还被灵锁吊着，下半身被泡在潭水里，裴清能看出，就连这牢房都被兰容时亲自加了好多阵法，待遇称得上是这里的第一份了。

裴清刚进到里面，就听到了熟悉的歌声，还是用将离的嗓音唱的那种，裴清挑眉，原来竟是李寻皆在唱，不得不说他模仿的真像。

见裴清和兰容时进来，李寻皆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唱着，裴清靠着一旁的木栏上，听着他把那支曲子唱完，这才悠悠地开口：

“不长记性，你这是……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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