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们都年岁几何呢?”
“这……封华应是二十五岁,与殷家大公子同岁。云裳姑娘在十几年前就成名了,想来也已经过了二十岁,绯玉与向姚大概也是二十几岁,不过都是修行之人,光凭外表也很难判断年龄。”
“哼,那根本就不是云裳。”
祝豪的话音未落,大堂中便传来一声叱喝。
几人转身看去,是一蓝衣青年正站在楼梯上朝这边看着,他身旁还有一身穿红衣的同行之人,那人扯过他,冲着这边抱拳,“各位不好意思,他昨天的酒还没醒。”
那蓝衣青年躲开同伴的手,“我没醉,你不是也见过云裳姑娘么,我敢肯定,昨天登台的那位就不是云裳。”说着他又看向坐在桌子旁的祝豪,“诶,就是你,前几天在城门口信誓旦旦的说昨天献舞四美之一就是云裳,好啊,我昨天回来找你找不到,今天可算是逮着你了吧。”
那蓝衣青年撸着袖子就朝这边而来,祝豪起身,绕到裴清他们桌子的另一旁,“诶——张公子,可不行这么说啊,这云裳是汤家进献的,他们说是我当然就说是了。”
“你——!”
“张兄,张兄。”那张公子的同行之人将他拉到另一边的桌子坐下来,不知说了什么,那位张公子才气愤的坐了下来。
裴清见此若有所思,兰容时也垂眸喝了口茶。
祝豪见那人不再冲这边而来,也没回到原位置,就顺势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还将自己的茶杯一起拿了过来。
“我刚刚听你说……”裴清对祝豪轻声道,“这凉城明面上是木城主说了算……”
祝豪也低头凑了过来,“没错。所以二位即便砸了酩悦楼也没关系,木城主也做不了什么的。”
“……”
“呵,看来祝二当家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裴清直起身悠然问道。
祝豪憨憨一笑,冲着兰容时一拱手,“想必是容时仙人和其师弟当面了。”
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刚刚那位坐下的张公子却只是低着头,并没有看过来。
兰容时没否认,略微颔首以示应答。
裴清接着问道,“你见过兰容时?”
“十几年前侥幸得容时仙人搭救。”
兰容时闻言,倒是认真看了眼祝豪,说道,“我对你并无印象。”
祝豪摆摆手,“我那时不过一无名的凡人而已。”
“不过你的名字我倒是有些耳熟,与我某位师弟的兄长是同名。”
“哈哈哈,那可真是有缘了,说起我这名字,还是我们大当家给我的赐名呢,我十几年前被他收留,他给我赐名还教我修行,如今更是让我帮他打理这偌大的客栈,恩情还不完啊。”
裴清听着他的感慨,说道,“能在这凉城拥有一席之地,想必大当家也是位有名的人物。不知名号是何?”
祝豪摆摆手,“算不上,也不过是在这凉城讨生活的人之一。至于大当家的名号,莫说我框你,只是我也不知,从我认识他起,便没有听过别人称呼他名字的,我们都叫他大当家。不过有一次我问他,他只说名字无关紧要,他只自称二十一,这位仙人若是好奇我们大当家,可等我家大当家巡视此店的时候找他。”
“巡视?哦,确实,昨日我在这城中看到了好几家分店。不过你们倾枫客栈这产业竟不属于四大家之一?”
“也不过东西南北四方加我们这城中各一家罢了,至于四大家……”祝豪摇摇头,“也说不上属不属于,也不过就是大当家能跟他们当家的说上几句话,为我们这几家小店留点缝罢了,你可以往外面去看,这街上哪家店铺不是挂着四大家之一的标志,而我们,除了城中心,也就是本店,其余四个分店也是挂靠在四大家之下的。”
裴清喝了口茶,继续之前的问题,“既然这城中并不是木城主说一不二,那为何四大家还要费尽心思给他找寻美人呢?”
“面子功夫总是要做的。”
“所以那四美都不是真的?”
“真假我不知,但以后世上说到东贺洲的第一舞姬云裳,大家也只会说在凉城的这一个,其余地方不会再出现了。”
“这也是“面子功夫”?”
“是,四大家的面子。”
“呵,倒是有趣。”裴清没有再问其他,伸手从兰容时的袖子里抽出一张画像,铺在桌子上,“说来,我们是来凉城寻人的,二当家在凉城多年,可见过此人?”
裴清仔细盯着祝豪的表情,他倒是很认真的在看这个画像,眼神上下扫视,“这……有些眼熟,不过我想不起究竟在哪里看到过了。”
“是在凉城么?”
“好像……不是,来凉城的记忆我很清楚,没有见过他,但我在来凉城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所以不敢确认。不过我可以帮忙让人在城中注意这位的消息的。”
裴清点点头,将画像复制一份递给祝豪,又将画像原本收起放进自己的袖子中。
“好,辛苦二当家了。”
祝豪离开后,裴清与兰容时相看片刻,两人同时起身,兰容时回了楼上房间,而裴清则是坐到了那位张公子和他的同伴身旁。
“两位也是从东贺洲过来的?”裴清脸上露出了一副很亲人和熙的笑容。
那两个青年人,看了一眼裴清,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灵气威压,然后默默的给他让出了更多的空隙,“对,这位玄渊宗的小仙人也是来凉城玩的么。”
“嗯,我与兰师兄游历至此,昨晚刚到,正巧看到了一场精妙绝伦的舞蹈。”
“……”那红衣青年看了眼依旧愤懑不作声的同伴,然后又转头朝裴清拱手,“在下吕由,旁边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张梓。”
“在下洛异,敢问这位张道友刚刚为何说那不是云裳?”
“当然不是!我与我吕弟欣赏云裳跳舞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那位穿蓝衣的张梓嚷道,“虽然妆容都美,但是不是一张脸我能认不出来么?”
裴清捏着下巴假装思考,“会不会你认错了,昨天可是有四个人呢,这其中有两位女子,会不会你看到的是北涞洲的向姚?”
“怎么可能,那四个人我没有一个认识的。”
“那你怎么认出那个不是云裳的云裳呢?”
“我——”张梓语穷,而吕由接过话茬,“正是这样,我与张兄遍览天下舞蹈,昨天是认出云裳姑娘的舞姿的,除了她,这世上还没人能跳出那样的舞蹈。”
“那有没有可能是云裳姑娘易容或者戴了什么面具之类的?”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才拉住张兄不让他到处嚷的,万一坏了云裳姑娘的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