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吕由又这么说,张梓“哐——”的一声猛拍桌子,“我不觉得那是云裳,云裳的舞姿是飘逸的,是自由的,行云流水,无拘无束,可昨天的那个人明显跳的没有云裳好!”
“所以才说她有心事啊。”吕由扶额。“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云裳姑娘这个样子过。”
“可她不是都好了么!”
很明显,这两人已经争辩了许久。裴清打量着这两人的穿着,很是华丽显眼,不像东贺洲那边来的内敛,昨天他在酩悦楼见到过许多人穿这种衣服,算是是凉城当地特有的服装。裴清想着要不要给他和兰容时也换一身。
“那两位昨天在酩悦楼有没有注意到其余人怎么评价他们,云裳姑娘这么出名,总不能只有二位是冲着她的名声来的吧。”
那两个争辩的青年停了下来,“这么说来——”
“好像还真没有。”
“是啊,这个凉城这么大,这么有名,总不能只有我们两个是见过云裳的吧。”
“不过好像也有人说那个南芳洲的绯玉也是假的来着。”
“有么?我怎么记得是说北涞洲的向姚……”
两人一嘴一舌的说着,只是话语间充满了模糊的词汇,而后这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裴清,目光灼灼,“这么说,这里面真有事儿?”
“……”裴清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又没有见过云裳,也没见过其余三个人,我从哪里知道的。”
那两人不理会裴清的应答,自顾自的说道,“肯定是这样。”
“对啊,不然好端端的,容时仙人干嘛来这个破地方。灵气稀薄的我这几天筋脉都要痛了。”
“是啊,还时不时的有人魔化,我们来的这三五天内都出了四起了……”
“魔化不是说是关押的远山镇的魔种跑出来了么?”
“是么?”
“是吧。”
裴清招来小二,又给这二位点了壶茶才回了房间找兰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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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你看清了么?”
换了凉城当地特色服装的裴清和兰容时在凉城的大街上走着,出了客栈没几步,裴清便向兰容时问道。
兰容时点头,“嗯,他手腕处确实有一处胎记与祝豪一样。”
祝豪,也就是祝复的大哥,刘三七在凉城见过的与他长相相似的人。
“……”裴清有些沉默,想起刚才那个也叫祝豪的二当家的人,那面相与祝豪可是相差甚远。但名字和胎记又能对得上。
“还有一点。”
“什么?”
“他身上的灵气运转似乎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不通。”
“不通?”裴清挠头,“你还开灵识去看他了?”
“嗯。和昨天跳舞的那四个人一样,外表看起来灵气丰盈,内里灵气并未流动运转过。”
“那四个人——”裴清转着扇子一边走一边晃悠。
“你对那个张公子说的话如何看?”兰容时问道。
“应该是真的,不止那东贺洲的云裳,恐怕那四个人都不是原本那四人了。”
裴清想起那面不符实却恰似故人的四美,所谓面子功夫又阳奉阴违的四大家,看则好色狂妄实则扮猪吃虎的木苍梧。
“哈哈。”裴清突然笑了两声,惹来兰容时的注视。
“有意思有意思,这凉城真是有意思极了。容时师兄,你说,这个祝豪,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祝豪的概率占几成?”
兰容时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裴清见兰容时有些沮丧,调笑的心态收敛几分,然后轻轻搭上兰容时的肩膀,“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么糟,这个祝豪万一是骗我们的呢。”
兰容时摇摇头,“他所说的并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兰容时抬头望向着凉城内外,“祝豪所说的,都是我们来到凉城的所见所闻。”
裴清顺着兰容时的视线望去,昨天还喧闹的街市变得很是整洁,店铺依旧林立,但却少了许多杂乱的摊贩,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少,但少了夜市的摊贩,显得路宽敞了许多。大抵是魔种出现的有些频繁,街上时不时的出现几队巡逻的列队,这一上午,这条街挂着四家牌子的队伍都出现过。
裴清想了想,昨天晚上他逛夜市的时候似乎也有带着这样牌子的人在固定的地方站岗来着。只不过巡逻的人虽然频繁,但行人似乎却没有受到影响,对他们的存在也算是视之无物。
而道路两旁每家店铺门前都挂着一个牌子,牌子有的是汤字,有的是殷字,还有时和安,毫无疑问是凉城四家下属的店铺。
这整条街望过去,也就他们刚刚出来的倾枫客栈的牌子上画着枫叶了。
“昨天我们去得酩悦楼的门口有挂什么牌子么?”裴清想了想,那个大门一侧似乎是挂了个牌子,但上面画的什么裴清没注意。
“上面写了一个木字。”
“这城中唯二的没有挂牌子的店啊。”裴清低声重复着,“唯二。”
“怎么?”
“这祝豪说得也不算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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