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具是激动高兴,他们本就年纪相仿,这一个多月来皆是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唯恐有负家族重托。
四家族避世而居,相互之间鲜少来往,他们年轻一辈更是相互不识得。
前路渺渺,追兵不断。如今终于得见,纵使西门月沉稳老成,也不免难抑心中喜悦激动。
得知玄武令就在苏长宁手中,东方西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之前,我听闻北冥家族出事,北冥靖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幸而……”
东方阎心中又悲又喜,如今四块令牌齐聚,可四家族却再无法相见。
想到北冥靖已死,北冥家族与南宫家族覆灭,三人皆是心中苦涩。
“家父临终之托,让我定要护好朱雀令,绝不能让宝藏落入皇甫之手。”
南宫羽眼眶含泪,攥紧失而复得的玉佩不免颤抖。
屋内气氛沉闷,沈飞挠了挠头,率先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说来,你们那天先离开檀州,怎的今日才到莫州?”
“这件事说来话长。”
西门月抿唇道,“其实,这段日子我们一直留意着江湖上有关南宫公子的行踪。”
“直到进了檀州,这才没有了你们消息。我与阿阎本商量着要去碧华宫一试,希望能在各门派之前找到你们。”
“只是,途经交州之时,却意外发现了朱雀堂的阴谋。”
原来,东方阎与西门月在交州外舞阳山见到几个黑衣人正在追赶一衣衫褴褛的少年。
眼见那些黑衣人就要痛下杀手,东方西门二人本就侠义心肠,如何能眼看他们残害人命。
于是二人当即便出手救下了那少年,而那几个黑衣人匆匆逃走,他们的轻功远胜二人,是以他们只能暗道可惜,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衣人逃离。
只是那少年也不知受了怎样的剧毒折磨,虽被他们救下,却气息渐弱,眼看就要没了性命。
恰好秦素萱上山,见此不由分说便出手救人。
只可惜那少年心脉尽碎,剧毒攻心,纵然秦素萱医术再高,也回天乏术。
而从那奄奄一息的少年口中,他们得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到此处,西门月微微一顿。
“你们可听说过逍遥山庄?”
“逍遥山庄?”
沈飞好奇看向西门月,“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那是两百年前存在的门派。”
“不错。”
西门月点头,“逍遥山庄庄主白云遥曾是神女宫首徒,只因她妄想以无辜之人性命炼成九曲归元丹被恩师逐出师门。”
“神女宫宫主一时仁慈,并未废去白云遥武功,而白云遥此后创立逍遥山庄,行事毒辣狠绝,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而她与师妹花微雨心思未歇,都在想方设法炼成完美的九曲归元丹。”
“只可惜,最后阴谋被人识破,而花微雨白云遥最终命丧神女宫。”
这些传闻距今已有两百年之久,世间早已没有人知晓这些过往。沈飞几人皆听得惊奇,看她停下不由问道。
“可这些事与朱雀堂有何关系?”
“你们可知朱雀堂的来历?”
西门月不答,倒如此反问几人。
苏长宁道,“朱雀堂在江湖上并不起眼,大约是在百年前出现,只不过门人向来不参与江湖之事,只与商户打交道,倒更像是商人之所。”
“朱雀堂最初的堂主姓花,名微燕。”
西门月道,众人不免一惊。
“莫非,这花微燕与神女宫有什么关联?”
苏长念奇道,西门月摇头。
“这倒是无从得知,不过,朱雀堂的轻功虽与神女宫的轻功身法神女步有所不同,但所使的暗器断魂针,却是当年白云遥的独门暗器。”
“我想,这花微燕与神女宫定有所关联。”
沈飞咦了一声,好奇追问。
“西门姑娘如何得知朱雀堂的轻功与神女步有所相似?”
西门月看了眼秦素萱,“这,倒是萱儿告诉我们的。”
秦素萱正倒着酒,看他们瞧过来,不由叹道。
“按理说,这些事情也已经过去百年之久,我为后辈本不应再提起这些,不过,想来祖爷爷也是不会怪罪的。”
「此事竟与忘川谷有关?」
沈飞惊奇望向秦素萱,少女喝了口酒呼气道。
“浮雪教初代教主离窈娘武学冠绝江湖,轻功剑法内力皆无人出其右。”
“当年,她的妹妹趁她闭关之际盗走了一半秘籍,并创立了神女宫。”
“神女宫第二任宫主花微雨只有一个徒儿,那徒儿虽性子乖戾,可对恩师却是一万的尊敬。”
“只可惜,花微雨并未真心相待,多年来悉心教导,竟是为了利用这徒儿试药,炼成九曲归元丹。”
秦素萱道,“这徒儿本就乖张桀骜,得知真相后便自废武功,与花微雨断绝师徒之情。”
“此后,他因缘际遇习得了无上心法,而过往种种恩怨也随生死淡去。”
秦素萱轻叹,“想必诸位也能猜到,这位徒儿便是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