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救？”

老人冷漠道，苏长念哑然。是啊，他们兄妹与她非亲非故，她为何要用教中圣物来救一个陌生人？

“紫青宝剑你们从何得来？”

老人忽然问起那两把剑，苏长念一愣，如实道。

“是家师在出师之时传给我们兄妹的。”

老人冷冷一笑，看向她的眼中似带着杀意。

“你是孟柯的徒弟。”

苏长念又是一愣，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老人却怒道。

“还敢骗我？！五年前紫青宝剑最后便是落在孟柯手中！如今紫青宝剑在你们手里，你却否认？！”

苏长念不知她为何如此气恼，连忙解释道。

“前辈，我并没有骗你。”

“你还要撒谎？！”

老人身形一闪已欺身攥住苏长念咽喉，她五指成爪宛如一把铁钩，苏长念心下大惊，但见她并未下死手，这才说道。

“我并不知师父姓名，更不知前辈所说的孟柯是不是师父……”

看她眼中清澈如水，并无骗人之意，老人看了半晌，这才甩开手。

“圣火莲用来救人本无可厚非，我浮雪教上下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

老人冷声道，“但，孟柯的徒弟，不行！”

苏长念一慌，连忙跪下恳求道。

“前辈，我虽不知你与恩师有何仇怨，但哥哥他，他危在旦夕。”

“只求前辈救他一命，若前辈要寻仇，尽管拿长念出气，要杀要剐，长念绝无怨言。”

老人冷冷一笑，“我虽久不踏足江湖，却也不会去欺负你一个晚辈后生。”

“前辈……”

苏长念哽咽，想到昏死过去的苏长宁，心中悲戚难言。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条残命。”

苏长念道，“只要前辈愿意用圣火莲救我哥哥，便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苏长念也在所不辞。”

老人看着她，忽然冷冷一笑。

“我要你上山下海做什么？圣火莲不会给你，也不会救他，带着他下山去吧。”

说罢便要离开，苏长念踉跄爬起，连忙唤住她。

“前辈！”

“你既救我们脱离机关，又带我们上山来搭救，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定然……”

“好人便活该承担一切？！”

老人蓦然扭过头怒道，一双眼眸亮得惊人，那眼底灼烧的火似乎要燃烧一切。

苏长念吓得一抖，她没有想到这老人会忽然暴怒。

“前辈，是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看她眼眶泛红，脸色惨白，半身衣裙都被血染得暗红，一双星眸中满是惊惧悲伤，狼狈的可怜。

老人看着她似乎有些发愣，苏长念刚要开口，便听她问道。

“你很爱你的哥哥？”

苏长念连忙点头，见她似乎面有缓和，心中不由燃起一丝希望。

“你刚才说，只要我救他，你做什么也可以？”

老人问她，苏长念毫不犹豫点头。

“不错！只要前辈救我哥哥，无论要我做什么，我绝对倾尽全力去完成！”

“若我说。”

老人看向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要你的命呢？”

“前辈尽管拿去！”

少女道，那明亮的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她也看不出有丝毫作伪。

老人不免又是一呆，望向她的眼神奇异，许久许久，屋内的寂静直让苏长念越发不安。

“前辈，你，你答应救我哥哥了吗？”

苏长念小心翼翼问她，老人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开，苏长念心中一慌，连忙追出。

“唔……”

她捂住肩头撕裂的伤口快步跟上，可不过是前后脚追出，老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长廊。

「好快的身手。」

苏长念一惊，那老人看上去七十上下，干扁瘦削，就好像没有养分的青竹，好似轻轻一折便会四分五裂，没想到身法竟丝毫没有影响。

“姑娘请回。”

门口的白衣女子淡淡道，扫了眼长廊上恪守职位的守卫，苏长念心知自己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姑娘，不知与我一起上山的那人在哪个房间？”

苏长念问道，女子沉默不语，她连忙解释。

“他是我哥哥，身中奇毒，我昏迷前他已经昏死过去，我想去看他。”

“长老已经为他医治过了，暂时没有危险。”

女子淡然道，“姑娘请回，没有长老的命令你不能离开房间。”

苏长念不死心地看着她，却见她如冰雕一样不再说一句话，这才泄气地转身回房。

“不知，那位长老尊名？”

关门之前，苏长念忽然问道。女子依旧一言不发，苏长念一叹，只能关上房门。

她检查过身上已经包扎过的伤口，心中不免一惊。

「不过区区几个时辰，伤口竟有愈合的迹象。浮雪教避世不出，果真是神秘莫测，不知那位长老为何救下我们，却又将我们关在这里不肯为哥哥解毒。」

想起老人那一闪而过的奇异神情，苏长念暗暗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