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紫青宝剑便那样愤怒,不,不是,是“孟柯”。」
苏长念拧眉,「显然她与“孟柯”有仇,依她所言,师父很有可能便是她口中的孟柯。」
她对师父的过往知之甚少,更不知他与这神秘前辈有何渊源。
思来想去,苏长念也想不出解决办法,不免心中暗暗埋怨。
「师父啊师父,你究竟有何过往?哥哥他,可要被你害惨了。」
如此念头一起,苏长念又是一惊,暗骂自己。
「恩师待你恩重如山,当初若非师父搭救,别说你了,便是哥哥也早已死在了那破庙。」
「苏长念啊苏长念,你当真是忘恩负义,有负师父多年教导。」
苏长念心中愧疚,又惦念着苏长宁的伤势,一时之间越发六神无主。
不过,即使她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被迫留在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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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阿昭!你不能丢下我!”
“师父走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阿昭!云昭!!”
“你看看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那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呼唤一次次冲破梦魇,让云昭久久失神。
『你不能丢下我……阿昭……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那哀求的、恐惧的呢喃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她痛彻心扉。
云昭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过往种种不可抑制地浮现眼前。
「晞儿,我遇见了一个与你很像的姑娘。」
「她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我们。」
想到那奄奄一息的少年,云昭眼中闪过迷茫。
思及那对宝剑,又心生暗恨,只盼望孟柯也痛彻心扉。
但。
云昭望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回想着那个痛哭流涕、恐惧无助的少女。
「晞儿,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同她一样害怕?」
只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了。
……
如此又过了三天,苏长念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这三天她始终没有再见过那位古怪前辈,心中日渐焦躁。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苏长念起身推窗而望,这三天她看惯了窗外白茫茫的雪原,这玉华山上一片冰冷,丝毫不见生的气息。
「这里与昆仑山大不相同。」
昆仑山上虽然同样终年积雪,却不乏多姿多彩的生命。
而这玉华山上,莫说是飞禽走兽,便是树木花草也不见一株。
好像一切的生命都被这大雪吞噬。
苏长念正计算着如何夜探浮雪教,房门却忽然开了。
“前辈!”
见是她,苏长念不由一喜。
“前辈终于肯见我了。”
云昭看着她一言不发,苏长念正疑惑不解,却听她道。
“跟我来。”
苏长念不明所以,只能跟上她。
云昭带着她七拐八拐,越过陡峭的冰崖,最终登上了一座高峰。
瞥了眼身后紧追而来的少女,云昭淡淡道。
“轻功不错。”
苏长念呐呐不敢多言,怕她再提起师父生气。
云昭自然将她的心思看得分明,轻哼一声甩袖往前。
苏长念赶紧跟上,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的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是一片寒潭,周围的寒气足可将一切靠近的生命冰封。
幸而苏长念内功深厚,这三日虽不过恢复七成,却也足够抵御寒气。
而那寒潭之上是一株盛放的,赤金色的莲花。
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血一般的红线,一呼一吸,就好似活的一样,蜿蜒流淌。
那火莲当真如燃烧的火似的,照亮了整个空间。
“哥哥!”
见到苏长宁就在不远处,苏长念又惊又喜,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期待。
“前辈,你,你要救哥哥吗?”
看她又惊又喜,眼底忐忑不安,却又隐隐期待的模样,云昭微微移开视线看向依旧昏迷的少年。
“苏姑娘。”
云昭轻声道,“你走了前人的运道。”
苏长念不解,云昭也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纵身一跃,快如闪电地掠过寒潭,蜻蜓点水似的摘下一瓣莲花。
看那莲花竟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晃动,苏长念对这位前辈的武功越发惊叹。
眼见苏长宁悠悠转醒,苏长念不由得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他连声呼唤。
“哥哥,我差点以为,我也要失去你了。”
苏长宁虽不知怎么回事,但感受着妹妹未散的惊恐,他忙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